她听见过娘亲说梦话。
梦里,娘亲似乎一直在跟人解释,她是去山里采药了,不是要放弃老坏蛋。
每次娘亲的梦话说到这里,就会从梦中惊醒。
她知道,娘亲一直在为此事懊恼。
没想到娘亲的遗憾,都是因林娇娇的娘,偷了娘亲的药方造成的!
娘亲好可怜哦!
阿鸾的小鼻子一红,猛地吸了吸鼻子。
顾老听见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下意识地看向阿鸾。
见她眼眶红通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心疼地“哎哟”一声,伸手替她擦眼泪。
“哎哟,我的乖徒儿怎么哭了?”
顾老的话刚出口,突然愣住了。
他看了看阿鸾的小花脸,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真是一不小心,好心干了坏事了。
“师父,你的脸怎么红了呀?”
阿鸾歪着脑袋,打了一个鼻涕泡。
顾老尴尬地咳嗽一声,用衣袖帮她擦拭小脸。
然而他越擦,阿鸾的小脸就越花。
最后整张脸上,都找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顾老:“……”
他什么都没干!
站在一旁的李洮,努力地憋笑。
顾老转头瞪他:“还愣着?”
“小师姑,我带你去洗一把脸吧!”
李洮快步上前,牵着阿鸾的手,往前院走。
前院有水缸,阿鸾只比水缸高一点点。
她探着小脑袋,往水缸里一瞧,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
“坏师傅!”
李洮抿唇憋笑,从怀里拿出一条锦帕。
打湿拧干后,轻轻地帮她,把小脸擦干净。
“好了。”
闻言,阿鸾再次踮起脚尖,往水缸里瞧。
见脸上都擦干净了,她伸出双手,美美地捧住自己的小脸蛋。
“白白的,不脏啦!”
黄昏,阿鸾刚走出顾宅大门,便看见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
马夫不在,她吭哧吭哧地爬上马车。
“姨姨,我……咦?”
阿鸾掀开马车车帘,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便顿住了。
姨姨呢,姨姨怎么也不在呀?
“就在那边!”
熟悉的声音,忽而传入耳里。
阿鸾探出小脑袋,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马车车夫,领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
“伯伯,你有看到寒酥姨姨吗?”
“小郡主,寒酥姑娘她……她被人掳走了!”
车夫来到马车前,眼眸里溢满了自责。
“我刚才与寒酥姑娘,一起在门口等小郡主。
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扛着寒酥姑娘就跑。
我想追,却被几个男人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酥被人掳走。”
车夫将刚才的事发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大理寺少卿仔细听着,而后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四处查看情况。
“姨姨会被带去哪儿了呀,她会不会有危险呀?”
阿鸾皱着小眉头,急得直跺脚。
“想知道,你问我啊!”
听见马叫声,阿鸾转头,看向被马车拴住的马儿。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马儿,你知道寒酥姨姨被带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但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可以通过味道找到她。”
闻言,阿鸾眼眸一亮。
“太好了,那你快带我去找姨姨。”
“那你坐稳了。”
闻言,阿鸾四脚并用的,从马背上滑下来。
想到她一个小孩儿,找到寒酥姨姨,也打不过那些坏人。
“马儿,你等我一下哦,我去找帮手。”
说着,阿鸾从马车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到大理寺少卿的面前。
她看了看面前的几个男人,见大理寺少卿长得最好看。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拉了拉大理寺少卿的衣角。
“漂亮叔叔,我知道寒酥姨姨在哪儿,你可以帮我去救她吗?”
“你知道?”李策低头看向她。
阿鸾点了点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策皱眉,正怀疑阿鸾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去附近勘察的手下都回来了。
“头儿,那群人很狡猾,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这边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