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霜脸色一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
长庚眸子一冷,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见家丁快速上前,柳惜霜转身往家里跑。
遇到准备出门的太常寺卿,她快步上前,往太常寺卿的身后躲。
“爹,救我,他们要抓我!”
“谁敢在我的家里抓人?”
太常寺卿眉头一皱,看向带着家丁走进来的长庚。
认出他是沈晏舟的随从,太常寺卿眉头一松,快速换上了一副笑脸。
“原来是平阳王府的人,不知王爷抓小女所谓何事?”
“大人,令爱给昭鸾郡主下药,将昭鸾郡主卖给了人牙子。
王爷派小人前来,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她……居然对昭鸾郡主……”
太常寺卿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柳惜霜。
柳惜霜心里一慌,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袖。
“爹,我是被冤枉的,你要救我啊!”
“王爷能冤枉你?哼!”
太常寺卿冷哼一声,将她往前一推。
“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把她带走吧!只要不牵累我和我的家人,你们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爹……”
“别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太常寺卿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包袱。
见太常寺卿不管她,柳惜霜立刻跪下来,拉住长庚的裤腿。
“别带我走,我知道错了。你们就当看在安郡王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安郡王说了,敢伤害昭鸾郡主,直接杀了!”
长庚的声音,传入柳惜霜的耳里。
柳惜霜手一松,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长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哼道:“不过你放心,我家王爷仁慈,不打算杀你。”
话落,他对着身后的家丁挥了挥手。
两个家丁上前,各自架着柳惜霜的一条胳膊,架着她往外走。
柳惜霜反应过来,立刻嚎哭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长庚将柳惜霜,带到上京城中最有名的青楼,把她交给了老鸨。
老鸨上下打量着柳惜霜,吓得她一把抓住长庚的衣袖。
“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走!”
“王爷说了,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敢将昭鸾郡主卖给人牙子,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撂下一句话,长庚拂开她的手,带着一众家丁离开了。
柳惜霜想跑,却被老鸨喊来的打手,拦住了去路。
老鸨睨着她,冷冷道:“带她上去学学规矩,若是学不会,不必对她客气!”
阿鸾被卖给人牙子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宫里。
太后心里着急,想出宫。
皇帝好说歹说,才把她拦下来。
“母后,阿鸾已经找到了。今日太晚了,你若是担心,儿臣明日便让九弟带阿鸾进宫见您。”
“好好好,哀家要看看我的小孙女。被卖给人牙子,她一定被吓得不轻。”
太后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小孙女呀,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
翌日,沈晏舟带着阿鸾,一早进了宫。
将阿鸾带到寿康宫,他才去大殿。
太后见到阿鸾,立刻抱住她,亲了又亲。
阿鸾被亲懵了。
太后见她呆呆地站着,知道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立刻收敛了些。
“乖宝,祖母刚才吓到你了吧?”
“祖母不吓人,阿鸾喜欢祖母。”
阿鸾踮起脚尖,在太后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太后被她逗得又哭又笑,笑声充斥着整个寿康宫。
身旁的嬷嬷见了,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小郡主有所不知,太后娘娘昨日听说你被卖了,吓得要出宫去见你。还是皇上好说歹说,才拦了下来。”
“祖母,对不起,阿鸾让你担心了。”
阿鸾垂下小脑袋,心里十分自责。
她再也不乱跑了,她不想所有人都替她担心。
“哎哟,哀家的好孙女,都知道心疼哀家了。”
太后稀罕地将阿鸾抱在怀里。
“阿鸾啊,这事儿不怪你,是太常寺卿的女儿不好,都是她的错。你不用因为别人的过错,感到自责。”
阿鸾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脑袋在太后的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