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全文完)
是暖黄色的色调,看上去很是舒服。

    桌上点了一则熏香,散发着花果的香气。

    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性正在倒茶,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

    “喝点什么?”她的声音轻软中带着独特的温柔强调,听着舒服极了。

    姜晴:“白水就好。”

    “你可以叫我汤愿,也可以叫我小愿,”汤愿笑笑,端着水杯过来,“我也是受人所托,临时来这里兼职,所以不用紧张,我们可以先随便聊聊。”

    姜晴捧着水杯小啜一口,“谢谢你,汤愿。”

    汤愿闻言嘴角笑意更深,“看来,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聊天的朋友。”

    姜晴不解:“来这里还有不配合的人吗?”

    都知道是来看心理医生了,肯定是想要治好病的,而且这里看起来,她环顾四周,再次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很贵,非常贵的那种贵。

    “当然,”汤愿笑着说,“自愿来并不代表愿意敞开心扉。”

    “让别人看见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总是不容易的。”

    “姜姜,那你呢?”她问,“你愿意敞开心扉和我聊聊吗?”

    姜晴点头,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那昂贵的诊疗费,她也会全力配合的。

    汤愿了然,“什么事情困扰了你?”

    姜晴眨眨眼,“也许有吧。”

    汤愿做出耐心倾听的姿态。

    姜晴:“我在想,如果过去可以改变,那我们现在得到的每一条信息,每一条线索,是不是都能成为过去的解药。”

    “在过去那段已经完成封闭的时间线里,是不是还有人被我忽略着,还有人在期待着一份改变。”

    “是不是我本来能做到,我却没有做到。”

    汤愿换了一根熏香,“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是,我知道,”姜晴承认她想的有点多,“但我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这个刚穿越回来的时间点,刚完成闭环的时刻,她却骤然直面了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汤愿:“你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的?”

    姜晴:“昨天。”

    汤愿:……

    姜晴:“怎么了?我应该再晚一点来吗?”

    汤愿摇摇头,“不,越早越好,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能真的做到这样的早。”

    姜晴难得有些扭捏,其实不是她,是林南延非要带她来的。

    汤愿:“你的心态很良好,有做什么措施来预防吗?”

    姜晴:“不被允许接触网络算吗?不接触就没办法搜过去的新闻,也就没办法想太多。”

    “算,”汤愿注视着姜晴的眼睛,“你总是有搜索过去的冲动吗?”

    姜晴顿了顿,摇头又点头,“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汤愿站起来,“症状不算太严重。”

    姜晴好奇地问:“什么样的症状才算严重呢?”

    “严重的啊——”汤愿收回思绪,“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们先放松身心。”

    一墙之隔,另一间同样布置的房间中,穿着白大褂的闻游泽轻叹一口气。

    “又见面了。”

    李南延礼貌点头,“你好,闻医生。”

    “如果不是健康半夜死命地哭嚎,声音难听得要死,相信我 ,我们师门没有一个人是想接你这一单的。”

    李南延点头致歉,“辛苦您了。”

    闻游泽看着手里的文件,却怎么也入不了眼,第三次了。

    他们师门几个人每一个都轮着给眼前的人看过,算上这次,这已经是他和对面的人第三次见面了。

    打量着眼前人,从少年长至青年,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知道健康是怎么想的,非认定这个朋友不可,以至于胡搅蛮缠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

    闻游泽看向这个被老师已然判了死刑的人,无奈地想,老师曾说过,这个世界上,青年治愈的唯一可能就是他是真正彻底地想活下去,而且是非要活下去不可。

    等有一天,青年找到了那个理由,不用人救,他也会艰难地、挣扎着活下去。

    闻游泽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病入膏肓的病人,似乎一根细丝在吊在他前方,摇摇欲坠却又始终没有坠落。

    “说说吧,这次想谈点什么?先说好,药丸只有一个月的量,再多的没有。”

    就在他以为这次一如既往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林南延一句话却将他震在原地。

    “我做了一个梦,”青年坐在沙发上,长指交握,窗外的光线打在他脸侧,带出一点淡漠,“一个长达三十六年的梦。”

    那只录音笔,记载过三个人的声音。

    林南延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以九年为限,四个循环。”

    “第一个循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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