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重新经历一遍痛苦,就强加给别人承受。”
“江轻,你真自私。”
江轻提起唇角,被水光浸润的眼眸里什么也没有。
“对,我就是很自私。”
她说:“我这样的人,无论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都罪有应得。”
“姜姜,”女生的声音轻飘飘的,“你不该靠近我的。”
说着她抬头望了望天,星辰从乌云中露头,江轻怔住,时间快到了。
低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泛滥的善心。”
“没必要,也没有意义。”
姜晴是真的很想甩头就走,奈何她的脚有自己的想法,牢牢地钉在原地,怎么也转不了向。
天台上,双方对立而站,谁也不肯认输。
林南延看了看江轻手下的女生,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和倒置导致的大脑充血,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而只要姜晴还在这里,江轻就不会再把人推下去。
但再施加多一点的力,加上长时间的缺氧,人也可能窒息而亡。
他想起江轻刚才的举动,天上有什么?
林南延抬头,黑漆漆的夜里,雾气消散,星星渐次冒头,夜很深了。
时间,是时间!
他骤然明白了,江轻一直在等那个循环节点。
之前她认为,只要自己重伤垂死,多一分少一分行动都无所谓,但现在,为了确保循环的终结,江轻想要在那个时刻弄死另一个自己。
但那个循环节点的具体时间,唯有江轻一个人知道。
天台上陷入一片死寂,谁也没有开口。
风打着卷吹过,又打着卷离开。
“你一定要这样看着吗?”江轻问。
姜晴大剌剌地挑眉,“怎么,不准看?”
“没见过自己杀自己的,我看着新鲜,不可以吗?”
江轻闭上嘴,顶着女孩目光灼灼的视线,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这样难熬。
但很快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丁零零——”熟悉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江轻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姜晴的电话。
姜晴仍然不错眼地盯着江轻,但她手已经流畅地接起了电话。
“喂——”
“姜姜,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熟悉的大嗓门此刻却有些吞吞吐吐,“你听了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姜晴想,她已经气无可气了,再没有比江轻的事能更令她生气的了,“你说。”
宋爽瞬间放心了:“赵小娜你知道吧,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初中同学,人送外号小喇叭那个……”
姜晴:“说重点。”
“她跟我说,最近咱们学校不知道怎么流传出了江轻是个变态的消息,都说她暗地里跟踪你,精神不正常……”
姜晴倏然打断她,“你说……谁?”
“江轻学姐啊,”宋爽虽然也觉得传得有点太过离谱,但她还是选择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家闺蜜,“就学姐和你,指名道姓,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姜晴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宋爽:“还有上次你不是找那个录音笔吗?赵小娜之前就觉得眼熟,后来出了这则消息,她才想起来你丢的那个录音笔好像就是被穿一个高三校服的女生捡走的。”
“她还跟我说,她猜是江轻学姐捡走的,你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哈哈哈……”
耳边宋爽仍然在说着什么,姜晴却已经无法顾及了。
她的目光落在江轻耳畔那朵展翅欲飞的粉蓝色蝴蝶上,发夹整体呈现蓝色,只有翅膀处带着一抹粉色渐变。
熟悉的色彩搭配,熟悉的蝴蝶造型,曾经和录音笔一同放在红色的鞋盒中堆积在她家的杂物间。
直到搬家的那一天,重见天日。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她都忘记那朵蝴蝶发夹曾经到底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别人的。
直到此刻,直到此时。
那朵蝴蝶发夹也终于翻越了山河,翻越了时间,翻越了记忆,找寻到了自己的来路。
原来,是江轻的啊。
林南延离得近,劣质的话筒露音,宋爽的话一字不差地落于他耳中。
他恍然回想起了那根消失又无故回来的录音笔。
回来的录音笔虽然已经尽量做旧,就连表面的贴纸,内里的录音文件都一比一地还原,可是假的终归是假的。
林南延能看出来,姜晴也能看出来。
可是那天,姜晴还是默不作声地收下了。
林南延没有追问,姜晴也没有解释。
此时,他也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