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为了激你。”
江轻沉默片刻,“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姜晴斩钉截铁地截断她的话,语速飞快,态度强硬,“江轻,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但是。”
江轻看着一脸霸道的姜晴,听话地闭上嘴。
李亮:……
他第一次有被无语到。
他张口,“你……”
“你闭嘴!”姜晴转头凶巴巴地,“我也不想再听你说话!”
“林南延,把人拉走!”
李亮尚且来不及再出声,人就被身高体大的男生捂着嘴强行拖走了。
胳膊处剧痛传来,这下,他是真的气笑了。
姜晴转头看李青云:“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想我大概已经明白了,你就算只知道个七七八八,回头问问你妹妹,就应该都能补全了。”
“我猜你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好好和张悦萱沟通过,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李青云怔怔点头。
“还有你,张悦萱,”姜晴龇起一口小白牙,“你说过,做错的人应该付出代价,这件事的受害者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们没办法代替他们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至于他们要不要追责,你们又要怎么解决这件事,都需要看受害者的意愿。”
“我希望你做事也能像你说话那样硬气,承担起你的责任来。”
张悦萱大脑过载,一晚上从李亮的变脸,到姜晴话里的意思,都让她隐隐察觉到了也许事情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简单。
此时对上姜晴看过来的目光,她最后看了一眼江轻,垂眸,“我知道。”
“很好。”姜晴满意点头。
“你们先走吧。”她挥着小手赶羊一样把人赶走了。
见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游魂般地离开,她深吸一口气,转身。
“江轻,我们谈谈吧。”
漆黑夜色下,林南延捂着李亮的嘴强挟着走了许久,直到彻底离开姜晴的视线范围,他这才放手。
李亮的鞋子都被磨掉了一只,他挣扎着站起来,甩着剧痛的胳膊,嘲讽:“你还真是她养的一条好狗。”
“谢谢夸奖。”林南延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对面的人不是在骂他。
李亮:……
他想过今晚可能会出现的无数种情况,每种情况他都做了预案,他算过了,自己得到想要结果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只能是天意不站他。
他想了许多,也做了许多,却万万没想到遇到了两个颠公颠婆。
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没有什么智斗无双,就那么简单粗暴地打乱了他的所有安排。
他愤怒地转了个圈,转身用力踹了一脚垃圾桶。
“我他妈#%?……”
李亮清楚地知道,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赌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天意是站他的。
“就算没了我,”转身,一手指着林南延,“江轻还是会死。”
李南延缓慢压下怼到自己眼前的手指,他眼皮微抬,不咸不淡地说:“是吗?”
李亮:“……你是真有病!”
另一头的公路上,李青云扔给张悦萱头盔,跨上摩托车,侧眼看她,“走吧,妈还在家等你。”
张悦萱戴上头盔,坐上后座,反手抓住身后支架稳固身体。
李青云绷紧唇线,一拧油门,摩托车马达震感明显,载着两人沿着巷尾大道徐徐前行。
张悦萱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道路两旁,直到李青云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人……伤得严重吗?”他问。
张悦萱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沉闷,“不知道。”
李青云没再说话,他载着人跨过长长的河道,最后停在湖边。
雨势渐小,已然变成斜丝细线,如细羽飘落人间,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在回家之前,我们得先谈谈,”李青云转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张悦萱垂眼,“李亮告诉了我关于江轻一些事。”
李青云气道:“他说你就信?”
“他有证据,”张悦萱抬头,“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更何况,是我要求他告诉我的。”
李亮在这场算计中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坦诚,他没有说一句谎言,但所有的事情依然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
姜晴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个人的用意。
她本能地判断到不能再继续交锋下去了,当机立断,紧急叫停,让林南延将人薅走。
此刻,在场只剩下了她和江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