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怔怔地,“是吗?”
林南延回得坚定,“是,姜姜,你做得很好,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大颗大颗的眼珠从姜晴眼眶里如雨坠落。
太多的事情接踵而至,压在她心头,她有时也在怀疑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她能不能做到,她真的有权利这样擅自插手别人的人生吗?
有了一条既定的线后再去改动是如此艰难。
事情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吗?
这一切醒来会是一场梦吗?
可是事情没有解决,她只能硬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往前走,别回头。
她只能站在江轻学姐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一路走到现在,安静无人间,李青云的质问仍旧时不时地回荡在她脑海。
凭什么?是啊,凭什么?
她凭什么?
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怎么也走不出来。
李青云在问:“你凭什么要提前给我定罪?”
林南延:“那不是提前。”
李青云问:“凭什么仅凭一个莫须有的猜测我就该被欺骗,我就该受着?”
林南延:“也不是莫须有的猜测。”
“姜姜,他亲口承认了,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总和他脱不了关系,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男生的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姜晴呆呆地看着他,点头。
进了小区路过二楼的时候,林南延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很快回神。
将姜晴送进房间,他摸摸女孩的脑袋。
“姜姜,你已经很累了,睡一觉吧。”
“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会好的。”
姜晴点头,是,她很累了,她要好好睡一觉。
姜山海看着跟丢了魂似的女儿,目送她进了房间,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小声问林南延,“姜姜这是怎么了?”
林南延将姜晴的书包放下, “没事的,姜叔,姜姜今天学习时间有点久,她太累了。”
“累了啊,学到这么晚,是该困了,”姜山海念叨,“小南,你也赶紧洗漱睡觉吧,要不,在我们家歇一晚也行。”
“不了,姜叔,”林南延换上自己的鞋,“楼下很近的。”
“那行,我就不送你了,你小心点,早点睡。”
“好。”林南延笑着应下了,出了门,他慢慢收敛了笑容。
二楼,他停顿了下,随即插进钥匙,旋转拉开。
林南延低头换好鞋,在一片黑暗中模糊前进。
“怎么,认不出你爸的人了?”
路过沙发的时候,男声冷不丁地响起。
林南延毫无意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啪啪”两声,客厅的灯被打开,骤然明亮的光芒刺激得林南延伸出手遮挡了下眼睛。
缓了一会儿适应了环境后,他看向出声的方向。
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瓶空啤酒瓶,吃剩的饭菜油脂堆在一起,橘子皮撒了满地都是。
林南延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重山看见了,紧绷的神经被刺激,他勃然暴怒,冲过来扬手就打。
扇起的巴掌带起了风声,呼啸而过。
林南延能感觉到那厉风袭来的瞬间,他微侧脑袋,一手牢牢钳制住了林重山的手腕。
林重山拽了两下,发现自己拽不出来,脖子上青筋跳起。
“你竟敢还手!?”
林南延黑黝黝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地沉静。
他甩开林重山的手,在男人再次扬起巴掌的时候,问候了一句,“最近公司过得好吗?”
林重山脸色霎时扭曲,话说到这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是你,你个小兔崽子!”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一把把身旁的椅子推倒,狠狠地盯着林南延,“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了一个罪人!”
“你说话啊,你到底干了什么!要折腾什么!”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林南延冷眼看着他发疯。
林重山被他那看疯子的眼神瞬间激怒,他转身就走,“好啊,我是管不住你了,我找你的好姜叔管你。”
“你去,”林南延冷冷道,“去了你看你的公司会怎样?”
林重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一样,看林南延的目光不像在看儿子,像是在看仇人。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