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失去了知觉,他忽略了所有感受,只紧紧盯着李亮,“你为什么想杀江轻?”
从不可置信到不得不信,居然只过了短短二十分钟。
她们说的,竟然没错。
那固执又熟悉的眼睛让李青云发昏的大脑瞬间冷却,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徘徊在他脑海里,他在那一刹那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脸上浮起难看的笑,“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江轻站了起来,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衣袖掉落,滴答声阵阵,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可闻,“李亮,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面对两人的追问,李亮很难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好措辞,但这都不重要,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和江轻一起算计我?”他语气逐渐尖锐,“你竟然背叛小姨夫。”
“我只是乐于见到江轻的死亡,可你,”男生脸上奇异地带起一抹兴奋,精神变得骤然亢奋起来,“李青云,你背叛了我,背叛了你爸。”
李青云的面容顿时失了血色,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在那一瞬间与李亮的境遇调转,变得软弱无比。
“我没有。”面对李亮的质问,他连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
“呵!”李亮只嘲讽一笑。
原来他今日最大的战利品不是江轻,而是李青云。
哒、哒、哒——
细碎混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李亮转头。
灯光照亮了来人的脸,有熟悉的,有不熟的,但就算再多的人来,此时的李亮也不会感到惊讶。
在江轻睁眼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陷阱,参与的人多人少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李亮想。
直到来的一群人中,有个女孩说——
“那场车祸不是江梁才单方面造成的。”
李亮的表情霎时凝固。江梁才,多熟悉的名字,他是江轻的父亲,也是在那场车祸里死去的其中一人。
男生的脸重新套上了壳子,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容,“你说什么?”
姜晴冲江轻颔首,随后她转头,“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李青云霍然转头看向李亮,却只见李亮沉着脸盯着姜晴。
林南延站出来挡住李亮的视线,他看着李亮,开口,“李国鸿,蓝宇运输公司员工,四月二十四日下午四点十分被分配到了静思区运输钢管。”
“但在四点五十分,他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在天福区巷尾大道,于四点五十二分在交叉路口与另一车辆相撞,两车司机当场死亡。”
“在四点十分到事故发生时,蓝宇公司并未再次分配任务,也就是说当天,是李国鸿自己脱离了任务区域,去往了与静思区方向完全相反的天福区。”
“而天福区巷尾大道,恰好是途径你家几条道路中较近的一条。”
男生的话音落地,仿若冻结了一方空气。
在这冷寂的氛围中,李亮忽然发出冷笑,“所以呢?这些能说明什么?”
“说明我小姨夫不该经过那条大道,不该过那条岔路口,说明那条巷尾大道那天就该空荡荡的,只允许江梁才他妈的他一人通过!”
江轻的脸瞬间惨白。
“说明他脱离了岗位,”姜晴大声反驳,“说明他是被人叫去的,说明他有一就有二!”
“你什么意思?”李青云眼睛通红地转头。
“还不明白吗?”姜晴努嘴,“你爸是被他家喊过去的,而且不止一次了。”
“李亮……”李青云喊了一声,李亮却没有搭理他。
似乎从李青云背叛的那一刻,他在他眼里就再也无足轻重。
男生的视线慢慢从眼前一群人的脸上滑过,“你们还知道什么,尽管说。”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们就直说了。”
姜晴给陈衡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该他上了。
陈衡看了林南延一眼,见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资料是林南延提供的,但——
他暗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我在医院熟悉的医生长辈,恰好接洽了李国鸿的相关病例。”
“从他上次住院治疗做的相关检测来看,各项指标有着明显异常的变化。”
“包括核心血压指标、内分泌和代谢指标、器官功能损伤指标以及其他关联指标等多个数据。”陈衡省略了具体的医学术语分析。
“综合来看,李国鸿有高血压症状,经过药物压制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他顿了一下,看向李青云。
陈衡说的事情李青云都知道。
现代社会血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