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华想说什么,就见姜晴低头接过宋爽画的表正商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识趣地闭嘴走了。
王东段走过来,“好麻烦,净耽误我时间。”
宋爽一听他说话就来气,“你每天写个不停,也没见你哪次考试考得比林南延好啊。”
“怎么,”她阴阳怪气,“耽误你俩小时,耽误你当年级第一了呗。”
王东段:“你!”
“好了,”姜晴连忙拦人,抓住宋爽的手,“你看一些人心是好的,偏偏嘴上不饶人。”
“到最后,事是办了,也很难落到什么好,”说着她余光扫了一眼王东段,“看人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嘴里抱怨但手上抱着一沓宣传页的王东段:……
这是点他呢还是点他呢。
他最后一脸别扭地回了座位。
宋爽这时才反应过来,小声说:“谁让他说那么难听?”
“嗯,”姜晴转移话题,“所以我们现在先检查检查有什么遗漏。”
郑愿和马宁来九班领了一趟宣传册子,很快就走了。
大家各行其事,老师一来,就迅速落座归位,老师一走,就满校园流窜。
从点到面,以九班为起始点,蒲公英的种子乘风飘散,迅速占据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一颗炸弹投入本就躁动的校园,掀起了滔天巨浪。
学生们轰然炸锅,扎堆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见老师来了,连忙一窝蜂地散开。
消息其实捂不长久,总会被老师们察觉,但谁让已经临近放学时间了呢?
等老师们反应过来想遏制事件发展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带着蒲公英种子飞出了校门,投放在了更广阔的天地。
当天黄昏时分。
学校里一则紧急通知迅速集齐了高一高二年级的各个班主任。
请假的、回家的、吃饭的,不论现在在哪,都赶紧滚回来!
通知的文辞当然会更优雅一点,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已经在回家路上又被中途薅过来的张阔推开办公室大门,见到李风正沉默着站在高二的班主任前面,他的心咯噔一下,当即知道出了大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起来甚至惊动了校长。
张阔默默站在角落,纳闷地想。
随着人在短短二十分钟之内陆陆续续到齐,校长也终于推门进来。
一进来就摔了一沓纸。
“看看吧。”
“看看你们底下学生一个个的都在传什么!?”
“我们江原一中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李风上前拾起来小册子,大致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张阔。
张阔察觉到了,但十分摸不着头脑,主任看他做什么?
冤枉啊,他什么也没干,就是来凑数听训的。
直到一张A4册子传阅到了他手上。
张阔瞳孔骤缩,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游魂似地往下传递。
他…好像,摊上大事了!
校长运了运气,“这些学生还算有分寸,是在高三放学后才往外传的,要是传到了高三学生群里,我看你们怎么办?”
“高考前夕出了这么大差子,你们要怎么和家长交代!?”
什么?张阔瞬间抬头,没有高三?
那就好,那就好。
他呼吸喘过劲了,还好还好,几个小兔崽子还算有分寸,好歹知道照顾下他这个老班的小心脏。
校长看着眼前站着一排显得无比沉默的人,他坐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查查到底是你们谁手下的祸头子,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谁要是有线索,也提出来,我们尽快解决。”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校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杀鸡儆猴,推出来罪魁祸首给即将要闹事的家长一个交代,也是给上级一个交代。
以此平息事态。
校长想的很好,互相检举,总能抓住点蛛丝马迹。
但是吧,耐不住在场的都是职场老油条。
反正已经有人去调查了,他们何必跳出来做那个恶人呢?
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更何况这种事,谁能百分百地保证就是对方的学生做的,没有证据无端猜测说出来更恶心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气得校长大口喝了一杯清心茶。
“李风,你作为学校书记,当做表率,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