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欻地转头,“那你这个霸凌咖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道德底线是怎么一直处在坑底的?”
“霸凌咖,”于慕诗咂摸着这三个字,“你别说,还挺好听的。”
她俯身, “既然你都这么叫了……”
手携一根笔杆破风般袭来。
“别。”江轻惊叫一声上来拦人。
于慕诗动作倏然停下,笔尖将将附在姜晴太阳穴皮肤附近,看着瞳孔有一瞬震颤的姜晴,她笑,“怎么能不如你的意?”
姜晴及时伸手拉住江轻,眼角余光扫过近在咫尺的笔尖。
“上次米娜说什么了?”她忽地问。
于慕诗之前明明还没有这么疯,现在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很难不让人猜想原因。
于慕诗笑意微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孩。
她从女孩的面容扫至她背后的江轻,忽然轻笑。
“我好像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靠近两步,伸手拍拍江轻的肩,“不用担心我以后找你的麻烦了。”
话音落下,她瞥一眼旁边看戏的余雪。
“还不走?”
两人先后离开,余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窗边白云飘荡,一抹橙色渐次灼烧至云朵边缘,教室里的两个女孩挨得极近,像是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动物。
她了然地收回目光,踩着皮鞋哒哒地走远。
画室里重回安静,在这静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气氛中,姜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脊背阵阵发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转身看向江轻。
江轻的身体在抖,她控制不住地牙齿发抖。
姜晴连忙抓住她的肩膀,“学姐你怎么了?”
江轻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磕磕绊绊地语不成调,“她……那句话……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姜晴顿了顿,继续,“不再找你麻烦的意思。”
江轻的目光落在姜晴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里,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不,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虽然面色还带着白,她却镇定了不少,甚至能牵起若无其事的笑容。
“怎么来这个时间来找我?”
姜晴静静地看着江轻,“不想笑就不要笑。”
江轻安静两秒,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被你看出来了,”她收起笑容,“刚刚你不该挡在我身前的。”
姜晴忽然探头凑近江轻,笑弯了眼,“吓到你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的,于慕诗只是个纸老虎,她不敢动手的。”
姜晴蹲下帮着捡翻倒的画具,江轻也跟着蹲下收拾,闻言语气不免带了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
姜晴:“上次她被一戳就破既不是因为我手上的证据,也不是因为我们那么多人指责她。”
姜晴没有一刻不在琢磨着江轻身边的关系网,当然也包括于慕诗、余雪和米娜这些环绕在江轻身边的人。
上次的事件什么时候于慕诗最破防?
“因为米娜在场。”她将散落的画笔聚拢。
是她们在米娜面前揭穿她的那一刻,她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而这次,米娜不在场,于慕诗就显得更加疯狂。
可说句难听话,米娜又不是死了。
而且,她姜晴身旁还有叶美烟这座牵制米娜的大杀器。
虽然美烟从未谈及过她和米娜的关系,但姜晴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隐约的牵绊。
她不信那么在乎米娜的于慕诗真的不了解米娜周边的关系网。
她不信于慕诗真就因为一句话理智全失。
她的那一个急行又顿止的动作,在姜晴看来,更像是恐吓。
虽然人的身体本能并不受她的控制,但在于慕诗注视她的那一瞬间姜晴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只要于慕诗还在意,她就不会毫无顾忌。”
啪嗒——
是橡皮跌落在地滚动了几圈发出的动静,姜晴闻声看过去。
“没事,”江轻恍惚道,“我只是没想到。”
原来真的只要一次就可以看清这个人。
她垂眸捡起落灰的橡皮,收敛好所有心情,擦干净座椅,邀请姜晴在窗边坐下。
“不说之前的事了,你找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姜晴语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戳人伤口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轻看出了什么,她轻声安慰,“没关系,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晴深吸一口气,是,来都来了。
“你爸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