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子家的狗不正好刚刚下了一窝吗?”
“我前两天还看来着,满院子撒欢地跑,琴子怕它们随地大小拉,还专门做了围栏圈起来,我说怎么最近没看见呢。”
大娘犹豫道:“好像有一只白色的,有没有杂色我也没看清。”
林南延安慰:“没关系,大娘您可以先带我去看看吗?”
大娘腿脚便利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小伙子,我带你过去。”
一圈人遗憾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惋惜自己痛失赚钱的机会。
林南延跟在大娘身后,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边问:“大狗是琴阿姨自己养的吗?”
“嗨,不是,”大娘摆手,“当初是老李抱回来的,说是为了看家护院。”
林南延:“老李?”
大娘看他一眼,“小伙子,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林南延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小心听到了一点,大娘,您真厉害。”
“那当然。”大娘摇晃着手里的蒲扇,“我还知道你现在心里痒痒呢。”
林南延并不反驳,应和道:“是,一番话听得我糊里糊涂的,别的也就算了,就怕到了琴阿姨家说错什么话。”
大娘很懂他的心情,论谁听八卦听到一半,都会抓心挠肝地痒。
看在小伙子被坑了一把,还这么纯良实诚脸蛋又漂亮的份上,她不介意多提醒他两句。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条街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老李是琴子那口子,前两月刚车祸去世,办了白事,你去她家注意点别犯了忌讳。”
“不是说生病去世的吗?”林南延疑惑地问。
大娘脚步顿了下,“别听不懂的人瞎说,说是车祸去世就是车祸去世。”
她脚步加快,踏进大门,高声问:“琴子在家吗?”
林南延垂眸遮住了眼里的深思,刚刚在外面乘凉的时候大娘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家的。”中年女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应声而出。
她看着钱大娘带来的陌生人,“这是...”
钱大娘:“买狗的,想买一只纯白色的小狗和他的小黑狗作伴,我这不就想到了你家吗?小白狗在不?提溜出来让人看看。”
张代琴听明白了,脸上挂起笑容,“你先坐,我去抱过来给你看看。”
她转身进了房间,钱大娘也跟着进去,“知道他那条小黑狗多少钱不?”
张代琴:“多少?”
钱大娘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五百!”
“五百!?”张代琴惊呼,“那可真是贵价。”
钱大娘啧啧称叹,“谁说不是?只有年轻人能出得了这个价了,前两天你不还发愁小狗太多了没地送?你态度对人家好点,争取把狗卖出去。”
张代琴小心翼翼地从纸箱里抱起一团白色毛球,忧愁地说:“可我这也不是纯白的,四个脚都是黑的。”
钱大娘瞥了一眼,四脚乌云,看着还怪可爱的。
“没事,年轻人嘛,一会儿一个主意,狗都抱怀里了你多劝两句,他就舍不得丢手了。”
张代琴:“能行吗?”
钱大娘:“行不行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代琴掀开帘子出去,却见男生已经进了堂屋,听见人声,他回头,让开身子,露出了在脚下抓挠小球的黑煤球小狗。
“阿姨,我......”
话没说完,钱大娘就笑着打断了他,“没事没事,小狗喜欢撒欢嘛,都这样。”
她给张代琴使了个眼色,“我还得去买瓶醋,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你们聊。”
张代琴目送钱大娘离开,回头见男生一脸无奈地蹲在地上任凭小狗抓着他的裤腿撒泼打滚,也不敢硬拽怕伤着狗。
看来,确实是个喜欢狗的孩子,她想。
她把手里的小狗送进男生怀里,白色小狗乍然落到不熟悉的人怀里,扑腾着要挣扎。
张代琴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狗,小狗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
“它脾气挺好的,等熟悉你的气息后就会粘人了。”
“好,”林南延目光下落,不经意扫过客厅桌子上的作业本上,惊讶地问:“阿姨,您家的孩子也上高中?”
张代琴看着男生问:“你是高中生?”
林南延点头,“对,我在江原一中上高二。”
“江原一中啊,那可是个好学校,”张代琴惊喜道,“我家青云在江原三中读高二,跟你同年龄。”
林南延:“那还真巧。”
张代琴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对方,热情地说:“是挺巧的,不过三中肯定没有你们一中教学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