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捧着巨大的蛋糕将林南延围在中间,形成了立体环绕音响。
高低起伏,音色各异的人声混合在一起,献上了最温暖的祝福。
“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见男生傻站着不动,姜晴忍不住催促。
“快许愿,吹蜡烛。”
灯火闪耀,每个人的眼睛都晕出了一小轮明亮的光圈,林南延双手合十,低头闭眼。
他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砰”的一声,随着灯光重新洒进屋内,彩带在他头顶炸开。
林南延抬头,稀碎的、多彩的、闪光的各色丝带层层飘落着,他捉住落在左肩的彩带,像是捉住了一尾欲飞的蝶。
“谢谢王姨,谢谢姜叔。”
姜山海摆手:“嗨,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在我们家住了那么多年,我们早把你当自家孩子了。”
“不过一个生日而已,来,来,吃蛋糕。”
林南延却知道不是,这不仅是一个生日而已,他没想到今天还是王爷爷的十周年忌日。
长辈都认阴历,小辈过得是阳历,阴历和阳历之间存在着某种偏差。
今年他的生日恰好撞见了王爷爷的忌日,王姨本可以不来的,但她还是来了。
王红脸上带笑,没有任何异样,她拉着林南延坐下。
“小南,今天是你的十七岁生日,按照虚岁你也就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有问题你就和王姨说,别怕麻烦我,我巴不得多你这么一个乖儿子呢。”
眼看着这些年林家两个大人越来越不像话,小南小时候还好一点,长大了是越发看不见大人的影子了。
把小南一个人丢在家里独自长大,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林南延垂眸,“王姨,我会的。”
姜晴斜了穿粉色上衣的乖巧男生一眼又一眼,真骚包。
就该让她妈看看他在她面前那可恶的嘴脸,怎么不张嘴气人了。
“别光顾着说话,来,尝一口蛋糕。”姜山海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凌晨两点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他转眼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姜晴,对闺女的时尚穿搭没发表看法,“姜姜,怎么不坐?”
姜晴:.......
她空裆,坐什么坐!
现在只觉得大腿下面凉飕飕的,只想尽快结束这一趴。
生日歌唱了,蛋糕留下他自己吃吧。
“爸,妈,时间都这么晚了,下午我也给林大...南延过了生日,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去睡了。”
不等两人反应,姜晴转身,双手紧紧拽着四角短裤,夹着腿小跑着出了门。
“......”姜山海回头,“姜姜她怎么了?”
王红也是一脸懵,“不知道,瞌睡了吧。”
“没事,我们吃就行,”姜山海切蛋糕递给小南,转身惊讶地发现男生脸上冒起一团热气,他纳闷道,“怎么了?天太热了?我看空调温度也不高啊。”
林南延窘迫极了,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杂念清除,接过蛋糕往嘴里囫囵吞枣地咽下,努力保持淡然,“我不热。”
“那就好。”说着姜山海的目光忽然定住。
林南延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暴露在外的肿胀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姜山海迟疑地问:“你...被谁咬了,要不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男生白皙的手指上一圈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肉色肿胀中带着一丝糜烂。
林南延不自在地将食指向下藏起,“一个小孩咬的,我没来得及躲,她活蹦乱跳的,没有携带病菌。”
“那也不能马虎大意,”姜山海不放心地叮嘱,“你还是去医院做个传染病检查...”
他正说着话,被王红一胳膊把尾音杵没了。
王红扯着姜山海的胳膊,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小南早点睡。”
林南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送两位长辈出门。
王红临出门的时候,欲言又止,回头,“小南,以后少喝点酒,酒精没什么好处的。”
林南延怔住,低头在领子上嗅了嗅,果然,未来得及换的衣服上沾染了酒精的味道。
他抬头,笑着应道,“我知道了,王姨。”
大门一关,王红的笑脸立刻变了味。
“我还没吃一口没吃...”姜山海一脸懵逼的被拽出了房间,就见王红脸上滋味难明,他当即识时务地收音。
但晚了,王红不免迁怒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再吃你家闺女要出大事了知道不?”
姜山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