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慕诗惊喜极了,她原本没有抱着和米娜一起上高中的预期,但最后两人竟然做了同班同学。
米娜出现在学校的频率随着年级的升高越来越少,于慕诗早有预料,她知道米娜长期待在国外,回学校也不过停留一瞬罢了。
但就这一瞬,她也很高兴米娜能留给她时间,可以像往常一样一起品尝点心,诉说烦恼。
米娜虽然看起来张扬又霸道,但其实她是个再好不过的人。
很多人都上赶着和米娜交朋友,米娜不忍心拒绝,那就只好她来帮忙,帮忙扫除那些扰人的苍蝇,她也一直引以为傲。
她自诩为米娜最好的闺蜜,余雪当然也是,不过只是塑料闺蜜而已。
直到某次,江轻突然出现在她们三人的聚会上。
于慕诗眉眼下压,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看着米娜对江轻的照顾,看着米娜对江轻的在意,看着米娜的注意力被轻易夺走。
心底里有一个声音隐约在告诉她,这次不一样。
很不幸地,她的预感应验了。
江轻到后来竟然隐隐有取代她位置的趋势,这叫于慕诗如何能忍?
她利刃般的刀锋眸子射向江轻,如果眼神能杀人,江轻早已被杀死了千百次。
江轻抬眸向她看来,这个曾经在她心中面目模糊的人映在瞳孔深处,眉目清晰。
于慕诗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江轻眼里的倔强、不屈和旺盛燃烧的火焰。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此前交战的双方会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胜出。
但没关系,谁让她对上的是她于慕诗呢?
她的傲骨,她的骄傲,她的锋芒,她要一寸寸地帮她折下去。
江轻是一个信奉以牙还牙的人,断裂的画纸断了就是断了,她只能把别人的画纸也一同撕碎,但如果,她伤不到对方呢?
于慕诗不需要自己动手,但江轻桌上的东西在第二日总是脏污破碎的。
即使她找出了一个人,迎接她的还有下一个人。
于慕诗耗得起,她江轻耗得起吗?
学艺术是要烧钱的,只此一项,她就不得不低头。
正如于慕诗所料,江轻低头了。
尽管她紧握着的拳头,缓慢的语调,就连倔强的翘起的一缕发丝都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但于慕诗不在乎,她又不需要对方的心甘情愿。
她看着眼前低头的江轻,心情很好地接受了她的道歉,随手一挥,停下了这场由她亲手掀起的风暴。
不费一兵一卒,也没有脏了自己的手,于慕诗自得地接收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她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米娜再一次踏进校园,然后对她说:“慕诗,你过了。”
那一瞬间,于慕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原来江轻从未屈服,原来她只是在迷惑她,原来她才是真正的一击必杀。
于慕诗阴沉着脸向江轻道歉,拼尽全力压抑住了内心所有的暴躁。
她丢失的东西也一定会从江轻身上找回来,于慕诗发誓。
从那一天起,于慕诗和江轻仿佛开始了一场循环。
于慕诗下套,江轻短暂地屈服,随后米娜出面。
于慕诗恨得咬牙切齿,又不能轻举妄动,她不能让江轻变成她和米娜之间的裂痕。
但再隐忍的人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尤其于慕诗看着米娜对江轻越来越欣赏的目光,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短暂的失去理智。
于慕诗亲自下场了。
她用力握紧江轻的右手,长长的指尖掐在江轻白皙的手腕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只手折断,”她俯身靠近,轻声吐出淬了毒的利刃,“你还来得及参加联考,还能拿起画笔吗?”
江轻游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于慕诗的脸上,脸色苍白,蠕动唇角,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慕诗从她的眉扫到她的眼,那里燃烧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熄灭,徒留一地余灰。
“江轻,就算米娜回来,已经晚了不是吗?”
江轻眼睛失了焦,嘴唇抖动,“放过我。”
于慕诗还是第一次见到江轻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高高在上地斜睨着女生,“跪下,求我。”
江轻瞳孔颤抖,静静地站在那好久好久。
于慕诗也不急,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看着她内里的煎熬、挣扎、浮沉。
久到也许有度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轻垂眸,双膝折下,咔嚓,那是她的傲骨碎落一地的声音。
她说:“我求你。”
江轻睁着眼,脸上蜿蜒出道道泪痕,她却毫无所觉,只是用力睁大双眼,再睁大。
她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