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怎么不继续了?”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都听着。”
姜晴抬头堆起笑容,谄媚极了,“老班、不是,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张阔一张脸风雨欲来,黑得似乎要滴出墨来。
“你说呢?姜、晴、同、学。”
他简直要被这些学生的骚操作搞得头皮都要炸了,“跟我回办公室。”
姜晴紧跟了两步又悄悄停下,小心地把手里剩下的传单放在地上,用唇语示意周围的同学随便拿。
顶着众位同学一脸看勇士的钦佩目光,她转身,笑容一秒垮下,蔫哒哒地跟在老班身后,她要惨了。
两人前后脚到达办公室,宋爽站在墙角,看到姜晴进来立即手舞足蹈起来,姜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被抓的第一个人。
她小心地指了指老班的后背,又在唇边比了个拉链的手势。
宋爽点点头,看着姜晴一步一步挪过来。
张阔放下刚泡好的薄荷水喝了一口,好不容易给自己的心火降了点温,一转眼,就看到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手势乱飞五官扭曲地进行哑语交流。
见他转身,两人立即安安静静地保持着站立姿势,眼观鼻鼻观心,从外表看上去乖巧极了。
刚灭的那点火蹭地一下冒上来,张阔死亡眼神直射对面。
假如视线能刀人的话,姜晴和宋爽应该已经死了八百余回。
姜晴低着头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听到熟悉的咆哮声,她撩起眼皮小心地往上抬眼。
老班正坐在办公椅上头也不回地批改卷子,一眼也没看她们。
姜晴用眼神问宋爽,老班怎么这么平静?不对劲啊。
宋爽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站着呗,反正一顿批是少不了。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了办公室,姜晴抬头看了一眼又一眼,很好,所有人都逮捕归案了。
一行人时隔不久再次排排站在张阔的办公桌后。
熟悉的人,熟悉的站位,还有熟悉的态度。
李东明在路上已经苦心孤诣地数落了一阵林南延,此时见到一群逃课的人,他对张阔说:“这群学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好好管教管教,最好隔开罪魁祸...”
张阔打断他:“今天辛苦李老师了,你先去吃午饭吧。”
李东明收拾好自己的教案,抓起水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走回来:“我听说不止一次了,你上次怎么教的学生,不行让我...”
张阔看着他:“快去吧,再不去食堂要关门了。”
李东明应了一声,走两步不放心地回头,就见张阔还在紧盯着他,他只好忧心忡忡地离开。
见老师都走完了,午饭时间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几个学生。
张阔直视几个人,“说说吧,这次的逃课。”
没有人回话。
张阔:“早上陈衡和林南延来找我,一个说是手表丢了,一个说是重要的学习资料丢了,偏偏还丢在同一天,你们还怪有缘分的。”
陈衡倚着墙没说话,充耳不闻。
林南延脊背挺直,眼睫垂下,看着听话,干出来的事却是满身反骨。
“现在五个人又满校园里塞小广告,别的老师都告到了我这里,你们挺有能耐的啊。”
张阔痛心疾首地说:“都这么有能耐,偏偏就不知道把个人信息藏一下,是生怕我们九班不出名,还是生怕我这个班主任脸上有光?”
“那不是怕捡到的人不知道往哪里还嘛。”姜晴小声嘀咕。
张阔利剑一般的眼神射过来,“你说什么?”
姜晴:“我说我们知道错啦。”
“知道错了,”张阔忽然把传单重重摔在桌子上,“我看你们是知错不改,再错再犯,上次写的检讨还是没长记性。”
姜晴被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衣服一角被人拽住。
她低头定睛一看,是林南延,还有他手里偷渡过来的一颗糖。
姜晴瞄了一眼,趁老班不备,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余光瞥了一眼男生,林南延面不改色,简直毫无破绽,难怪能顶着一张平静的脸在老班眼皮子底下做悄咪咪的事。
这心态,实在令人佩服。
张阔并没有察觉异常,他还沉浸在痛惜里,“手表、学习资料、录音笔都丢在同一天,我看,调取监控是为了录音笔,发传单也是为了录音笔。”
“我就不明白了,丢了东西找啊,没人拦着你们,可你们为什么非得逃课找东西?”
几人都是一脸熟透了的鸭子死皮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仿佛在说,说的很对,下次别说了,反正也没人听,张阔简直心累到了极点。
他直接点名往日最听话的人,希望他能一如既往地做个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