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吁
    “十分钟到了,抽人上来默写课文。”语文老师陈玲从座椅上站起来,一双厉目在讲台上一览无余地扫视众人,一个个的都只给她留个黑脑袋。

    姜晴连忙翻书,默写是什么鬼?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拜托了,不要点到自己。

    瞥了一眼林南延的课本,八十三页,八十三页是什么东西?

    陈铃随机点那个快垂到桌面上的脑袋:“宋爽”。

    被点名的宋爽站起来,耷拉着脸挪椅子。

    姜晴抬眼看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对上了陈玲未移走的视线。

    对上了对上了,完啦,她在心里哀嚎。

    果不其然,随后一声“姜晴”打断了她手忙脚乱地翻课本的动作,好在她离开的时候及时瞥了一眼林南延的桌面。

    呵,是熟悉的古诗,一切尽在掌握。

    她自信地上了战场,抬头挺胸,拿起粉笔蓄势待发。

    站在她旁边愁眉苦脸的宋爽瞥她一眼,好莫名其妙的人。

    讲台下,走神的林南延被老师一声熟悉的喊名声惊醒,他闪开背让姜晴离开,女孩的背影看上去昂扬奋发,一改近日被点名的丧气。

    这是...默写的格外熟练?

    他低头,翻开课本三百二十四页,心情放松地等着姜晴大放异彩。

    陈玲:“姜晴默写《蜀道难》第一段,宋爽默写《离骚》第五段,剩下的同学自己在本子上默写不熟练的部分。”

    !!什么玩意?

    宛如晴天霹雳,不是古诗词《将进酒》吗?天生我材必有用那个,她背的可熟了。

    姜晴霍然转头,正对上林南延不解看来的视线,她内心流泪,林大狗,你可真是狗啊。

    早读都十分钟了,你告诉我,你不背课文你在干嘛?!

    “你看下面做什么?林南延脸上有字?”陈玲盯着她,“写你自己的。”

    姜晴内心在咆哮,但现实是她和她的苦难姐妹儿一人占据了半块黑板,对视一眼后彼此战战兢兢地开始默写创世难题。

    《蜀道难》她会啊,高中她背过的,七七八八也能想起个大概。

    姜晴下笔,“噫吁嚱——”等会儿,“嚱”字怎么写来着?

    开头就卡住了,她偷偷往隔壁看了一眼,试图求救,好啊,宋爽下笔唰唰地,小字写的是个比个的流畅。

    好闺闺,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可怎么办?

    你看我一眼撒,你看我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宋爽没被她的怨念招过来,陈玲倒是盯住了她,炽热的目光让姜晴觉得手中的粉笔格外烫手。

    兮就兮吧,反正后面肯定也有不会写的字,那还纠结什么。

    姜晴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地默写,姿势看起来下笔如有神助。

    陈玲眉头紧皱,越看脸色越阴沉。

    姜晴放下粉笔,低着头站在一旁看自己的鞋尖,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你平常背了没?”

    鞋带是白色的,尾端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看你写的是个啥?满篇错字,前后语句不通。”

    鞋底是咖色的,薄薄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

    “上周我布置的作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是吧?”

    鞋头圆圆的...

    编不下去了,姜晴抬头,飞速滑跪,“老师我错了,我主要是这周末生病了,去医院打针到现在还没好,脑子有点糊涂。”

    宋爽&叶美烟&林南延&陈衡:......

    这么说昨晚和我们一起爬山的好像是姜·克隆人·晴呢。

    陈玲被堵的失语了片刻,毕竟学生都承认自己脑子有问题,她还能说什么。

    “...课文抄两遍,明天交到我办公桌上。”

    “好的,老师。”

    陈玲心累地挥手:“回座位吧。”

    姜晴和宋爽如蒙大赦,端端正正地坐了一整节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南延就接收到了来自同桌的眼角飞刀,他合课本的动作顿住:“怎么了?”

    姜晴义正言辞地指责:“你上课不看文言文,看什么古诗词,你也太不尊重老师了。”

    林南延沉默片刻,想说他都会了,两者没什么区别,但看着女孩的脸色,不知怎地,他下意识改口:“我下次注意。”

    宋爽转身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脸庆幸,“还好有你顶雷,我写错了好几个字,老师竟然都没注意到。”

    姜晴死鱼眼,轻声:“给、我、爬。”

    她并不想听,好吗?

    宋爽笑了一会儿,难得良心发现,不再戳姜姜的痛处,她问:“对了,昨晚你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姜晴也正经起来,“昨晚...”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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