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随手拿的一块西瓜递给那小孩的，至于什么大小之类的完全没有留意。
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姜晴，他把闺女手中仅存的瓜皮扔掉，用湿毛巾擦拭她两只黏糊成一团的小手。
“唔，谁家的小花猫还哭鼻子呢？”
小姜晴眼睛里的泪花更大了，流都流不完，她一点也不喜欢爸爸的打趣和对她控诉的忽略。
“他、他的比、比我大。”她固执地重复。
手脸都擦干净后露出了白嫩红润的皮肤，越发显得人漂亮又委屈。
姜山海：“...下次，下次爸爸给你整个最大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姜晴气愤地发起小脾气，不停地跺起小脚，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她才不稀罕下次的大瓜瓜。
“姜！晴！”
熟悉的恶魔低语响在耳畔，小姜晴缩了缩脑袋，住脚，连水珠珠都不敢流了。
王红包着饺子，斜横一眼：“别在这里跳舞，你看看你那样子，衣服刚换上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回卧室自己换衣服去。”
小姜晴僵持着不动，留给她妈一个肥嘟嘟委屈屈的背影。
“我数到三，一、二——”
话音未落，小姜晴已经飞速踩着高跷“咣、咣”地一歪一歪地跑走了。
姜山海见状给王红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别老惯着她，你看看她什么模样，再看看别人家小孩，我都不稀得说她。”王红白了他一眼，“都是学了你，脏死了，天天洗衣服洗得过来吗？”
“是，是，都是我没做好榜样，带坏了她。”被迁怒的姜山海熟练地灭火，“明天我就把她之前非要买的小裙子通通丢掉，咱不惯着她。”
“去去去，别说废话，真哭伤了你哄啊？”王红嗔怒，“你干点实事比说什么好听话都好。”
姜山海正重新在面板上撒面粉，闻言立刻包揽：“我洗，她弄脏的衣服我洗。”
王红：“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
姜山海：“我自愿的。”
王红不放心地嘱咐：“要手洗，她的小裙子都是有造型的，机洗是要洗坏的，所有的裙子得挂在晾衣架上，一小片一小片搓洗，自然晾干，不能放到太阳底下暴晒...”
姜山海：“知道，看你洗了那么多次，我早看会了。”
王红叹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给你我也不放心，洗坏一件她得哭一天。”
姜山海不服气：“怎么就不放心了？”
“咣、咣——”的声音重新响起，两人默契地闭上嘴。
王红朝着卧室的方向看过去，还是那一双大的几近要绊倒小女孩的高跟鞋，只不过身上已经换上了粉色兔子睡衣，此时人正低头拆糖果外包装袋。
“你非要穿我的鞋做什么？自己的鞋子一大堆，也不怕摔跤。”王红忍不住无语地问。
小姜晴含着嘴里的糖，黏黏糊糊地说：“好听。”
“行，明天我就给你买一双会叫的鞋。”王红可算明白了她为啥老是偷偷穿自己的鞋子满屋子跑来跑去，“让你天天听个够。”
小姜晴懵懵懂懂地抬头，一点也不在意妈妈的话，刚走到厨房，就被爸爸伸出的一只胳膊拦住了。
“站远点，一会儿再来一身白。”
小姜晴只好巴巴地看着厨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爸爸，什么时候能吃饺子？”
“马上。”
“妈妈，我能再吃一块瓜瓜吗？”
“不行，说了一块就一块。”
小姜晴扁扁嘴，老老实实地趴在厨房门槛上，边往嘴里塞糖边偷看她妈。
王红眼角抽搐，全当看不见她又染上灰的衣服和偷吃糖果的小孩。
那一天的最后，为了防止头发上沾染的面粉在吃饭的时候掉进碗里，小姜晴脑袋上被系了一个塑料袋。
她埋头吭哧吭哧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热出了一脑门的汗。
那天，小姜晴不喜欢他。
她不喜欢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抢她瓜瓜的男孩。
但小姜晴忘性很大，以至于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还不忘笑着和小男孩招手。
林玉珂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卫生纸，小南延就紧紧跟在她身后。
小姜晴一眼看见了穿着衬衫和背带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熟人，她瞬间想起昨天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她没有回他的问好。
于是热情地冲着对方招手，“早上好！”
超级大声的小奶音在超市里显得中气十足，格外明显。
王红被吓了一跳，她顺着闺女的视线看过去，超市货架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小孩，还有一个看上去就很干练的陌生女人。
“你是南延的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