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沺多的多,按照道理,她的欲望也该应在姜姜身上,怎么会跑到王华沺那里去?

    简单设想一下,假如某一天她对姜姜说,“番茄炒蛋里鸡蛋有营养,别吃番茄了,你吃蛋吧。”

    姜姜只会抄一盘子鱼腥草啪地盖在她的米饭上,再笑盈盈地劝她:“草料清热解毒,你排排身体里的废气,多吃点。”

    姜姜在变相地戳她死穴。

    是啊,面对别人的不合理要求,正常人下意识的反应是对抗,即使不在行动上也会在言语上反抗他人。

    但关键是,王华沺不是正常人。

    宋爽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是因为她自己对自我的溺爱,二就是王华沺性格上的无限纵容。

    “就是因为你太好欺负了,才会一直被欺负。”宋爽瞬间念头通达,所以也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问题,王华沺也有责任嘛。

    她霍地看向男生,铿锵有力,“王华沺,你现在该做的是守护你的边界线,学会说不。”

    王华沺:“边界线?”

    “对,如果我有什么意愿强加在了你头上,你要告诉我,我才会意识到这是错的,”宋爽在自己手心放了一颗橘色糖果,“比如我给你吃橘子糖,但是你现在因为某种原因不想吃,你就要对我说不。”

    王华沺的目光落在女生白嫩掌心中的糖果,他怔怔地伸手去拿。

    “如果我想吃呢?”他问。

    “想吃你当然可以吃,”宋爽无语,“诶呀,这只是个比喻,比喻你听懂了吗?”

    王华沺垂下眸,把糖果塞进自己口袋:“可是...我不知道我的边界线在哪里。”

    “怎么会,很简单的,”宋爽闻言诧异极了,“我不想,我不要,怎么会不知道?”

    她没有办法理解世界上还有搞不懂自己边界线在哪里的人,这样的人,每天面临无数的选择时都在想什么。

    王华沺想,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

    习惯了讨好,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受,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以至于当女生要他守护自己边界线的时候,他反而感到了茫然,和恐惧。

    那是一种脱离了安全感的迷茫。

    如同学游泳的人突然失去了救生圈,窒息就会潮水般的涌向他的口鼻,顷刻间吞没他的全部。

    只有被需要,王华沺才活着。

    可是有一天当他不再被别人需要了,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生存?

    看着面色徒然苍白的男生,宋爽骤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王华沺好像真的有病,而且病得比她还要严重。

    乌鸦嘴好像说中了...

    这可咋整?

    宋爽麻爪了,完了,疗愈没愈完,疗出来了一颗地雷。

    王华沺笑笑,尽管那笑容带着一股子勉强的味道,“我是不是很笨?”

    “别笑了,多难看,”宋爽不忍直视,“还有,你要是笨,我这个次次考试在你后面的人就是蠢了呗。”

    王华沺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谁管你哪个意思?”宋爽斜眼看人,“你说的话不就是在暗中嘲讽我吗?”

    男生脸色瞬间惨白,失去了所有血色,他蠕动唇角,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是觉得你自己说自己笨,就显得你这个人贼谦虚,衬得我们这些班级倒数分子属于智商洼地了是吧?”

    “嘴上假惺惺的,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瞧不上别人呢。”宋爽咄咄逼人。

    女生的嘴一张一合的,王华沺额头冒出冷汗,他一时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一切都像是在塑料袋上涂抹的劣质画作,张开吃人的巨口,涌出无声的涎水向他袭来。

    “你生气吗?”女生忽然问。

    “什么?”他愣愣地抬头,山河湖海在倒退,唯有她的声音越发清晰。

    宋爽自顾自地说着:“你生气吗?或者说你难过吗?为我说的那些话。”

    王华沺:“我...”

    “别急着附和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爽打断了他,无非就是不生气、不难过,她说,“摸摸你那颗心,用力感受它。”

    不自觉地听话地把手放在左胸,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他能感受到它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

    宋爽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你听到了吗?”

    “它告诉你,它在哭泣。”

    手下的那颗心脏似乎真的在流泪,流动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记住这种感受,你不是不会说不,只是忘记了说不的感觉。”

    宋爽从后视镜里看着男生,“你看,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认真感受你自己,谁还会聆听它的声音呢?”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灯火闪烁成了一片璀璨银河。

    “王华沺,你先要好好爱你自己,才有能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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