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既然你和我一起回去了,那为什么十七岁的你没有任何异常,原来你和我不一样啊。”
姜晴既失望又庆幸。
也是,那些经历她一个人体验就足够了,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
林南延转身离开:“医药箱在哪?”
“喏,方木桌子里面第二个抽屉里。”姜晴看着男生站起来,她往嘴里塞了一个草莓,上下打量对方,两颊鼓鼓囊囊地说,“怎么了,你生病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她也没看见啊。
“不是我,”林南延坐在沙发上,将女孩脖子上的头发往后撩,露出星星点点的红痕,“是你。”
他用棉签蘸取碘伏仔仔细细地涂在姜晴的伤口处。
“??我怎么了?”姜晴拿过镜子,往她脖子处照。
“嘶——”看着那里的长长红痕,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
“我什么时候受伤的?”脖子处火辣辣的,姜晴痛的龇牙咧嘴地喊,“你轻点。”
“嗯。”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姜晴的皮肤上,她忍不住躲了躲。
林南延:“别动。”
姜晴瞬间停住了,不再动弹。
“以后别自己抓自己,”林南延的嗓音沉沉,“指甲也剪短吧。”
手下的女生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回:“好。”
姜晴怔怔地盯着自己不长也不短的指甲,恍然,原来是她自己挠的啊。
林南延收拾好医药箱放回原处,他挽起袖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姜晴的视线随着他的声音落在男人身上,“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你喜欢吃辣的,但是空腹吃辣对胃不好,我先做一份汤面,再...”
“林南延,”姜晴看着他自然地忙忙碌碌的身影,忽然喊住了他,“我说了我不饿。”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男人的脚步顿住。
“在你没有解释清楚之前,我没有任何胃口吃你做的饭。”姜晴盯着他的背影说。
林南延转过身来,似是终于妥协,他走到姜晴对面,坐下。
姜晴看着他,看着这个阔别九年的男人,这个她曾经为之耿耿于怀的男人。
此时他就坐在这里,不是梦,也不是幻象。
她忍住落泪的冲动。
今天她哭得够多了,不能再哭了。
何况,她更不应该为他的到来哭泣。
“为什么回来?”姜晴问,“因为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
“不是,”林南延的眼睛很黑,像是墨染的,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在那些记忆出现之前,我就回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孩,久久凝视着她,以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
“公司的业务拓展要人,就派我回来了。”
闻言,姜晴顿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什么伤感,什么矫情,通通见鬼去吧。
“哦,原来是为了工作回来的,”姜晴面无表情,冷笑,“那你给我发什么诈骗链接,诈尸好玩吗?”
林南延沉默片刻:“那不是诈骗链接,是一个游戏链接。”
“我没眼瞎!”那么大个标题她要是再看不见就可以把眼睛捐掉了,她没好气道,“游戏中‘对’后面你想说什么?”
这个问题她琢磨了许久,也猜测了许久。
“对不起。”
原来真的是这三个字啊。
多可笑,迟到了这么多年的三个字。
姜晴忽然觉得没意思。
说到底,林南延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和他本就是两家人,是两个独立的人格。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一辈子的好朋友,都是狗屁。
林南延这个人,来的匆匆,去的匆匆,出现消失得猝不及防,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顾。
像是所有的情绪被燃烧到极点,猝不及防间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徒留苍白的灰烬,已经没力气再燃烧了。
这么多年,如果他不出现,或许那点火虽然微弱,但仍会悄无声息地延续着。
但他出现了。
给所有的事情都画上了句号。
于是,姜晴似乎也终于能放下了。
她不想再问下去,越问越显得她这些年可笑。
“我知道了,累了,睡觉去,你自便。”她起身回房间,却突然被男人拽住了衣角。
林南延不知什么时候半跪在地上,眼尾连着耳边都是通红一片,此时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