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聊着聊着,好一个不经意间,好一个随口。
姜晴痛心疾首,不敢置信,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自己做的孽。
姜山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姜晴:“你妈说南南没有家长来,她来代南南家长开会。”
林南延本来在一旁用手拍着女孩的背帮她顺气,听到这话他的动作一顿,微垂的睫毛掩盖了一切变化,无人知晓间,他很快又恢复如常。
姜晴质疑:“那你呢?你就说你来,你也可以开一个人开两个人的会嘛。”
虽然她之前也提过让她妈给林南延开会,但那不是她脑子被蛊得一时间抽了吗?没有想到她爸也能一个人顶俩人,反正家长会又没有人数的要求,有人在不就行了。
姜山海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了我来就行,但你妈那个人吧,你也知道,她一听是要给南南开会,可开心了,拦都拦不住。”
姜晴怒:“该死的,究竟是谁惯出来王女士爱听彩虹屁的毛病!?”
姜山海和林南延的眼睛闻言不自觉地都往姜晴身上瞟。
姜晴察觉,她振声:“看我干嘛?我今天都要挂了。”
她的眼睛被风一吹流出了两条悲伤面条,凡事发生皆不利她。
林南延看着姜晴皱巴巴的脸蛋,搞怪的表情,笑音实在憋不住露了一声出来。
姜晴顿时转头,指责:“都是你惯出来的!”
林南延下意识想说什么,但一想到昨天的事,他默念“安全感”“安全感”,及时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是我的错。”
“就是你…”姜晴不假思索反驳的话都到了嘴边,听清楚林南延说的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咕哝:“知道就好。”
她实在是太悲伤了,以至于都没有闲心计较林南延这次这么乖是不是又给她埋了什么大坑。
就在姜晴忧心忡忡的时候,一名同学过来喊她,说生物老师找她有点事儿。
姜晴:???
她硬着头皮顶着姜山海怀疑的目光,留下一句渐渐消失的尾音:“应该是今天轮到我值日的事情。”
看着闺女几步跑走变小的背影,姜山海扭头问林南延:“你们值日的事儿也归生物老师管?”
什么时候生物老师也变得权力这么大了?这不是该科目老师管的事情吧,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林南延握着被姜晴塞过来还未喝完的柠檬水,闻言,他指尖攥紧杯身:“…有时候也会管一点。”
教师办公室。
姜晴走到生物老师李东明面前,忐忑地问:“老师你找我?”
说实话,她真不知道生物老师找她什么事儿。
在路上琢磨了一路,她觉得自己也没犯啥事呀,卷子好好写了,问题好好答了,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的,被逮住了小辫子。
正在低头整理卷子的李东明闻声抬头,“你今天交上来的卷子被别人不小心打湿了,字迹都看不清楚了,我这里重新打印了一份空白卷子,你再做一遍。”
姜晴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原来不是她的问题,那就好。
可听到后半截话,她怔住了:“再、再重新做一遍?”
天,你知道我昨天翻了多久的书,做了多久的卷子,熬了多久的夜,才写完的吗?
姜晴无能狂怒,你的水为什么不能好好摆放!?
啊?你说话啊,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洒了水,还别人?屁个别人。
你的眼睛放在那里是当摆设吗?啊!?你说话啊,你别不出声!
“怎么?你不愿意?”许是察觉到姜晴掩饰不住的哀怨,李东明不满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每多做一遍记忆就更深刻,你学得也就越扎实,这都是为你好,你学习又不是给我学的...”巴拉巴拉。
“没有没有,愿意的,我这就回去重新写。”姜晴双眼被盘成蚊香,连忙重重点头,生怕老师感受不到她的诚恳,别念叨了,求你。
嗡嗡嗡,好半晌,李东明说够了,才意犹未尽地放姜晴回去。
陈衡看着女孩一脸生无可恋离去的背影,他微眯起眼,靠在隔位玻璃上,来回摆弄着一只木雕小狗。
落坐在办公室一角的陈永添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他翻来翻去实在找不出什么亮点,又抬头看一眼一脸桀骜不驯神游天外的男生,想起资料中那红色的印章,心中无奈叹息,来了一个刺儿头,还是拒不得的刺儿头。
但他面上不显,放下资料,脸上挂起和蔼的微笑:“欢迎你,陈衡同学。”
“陈老师。”陈衡忽然出声。
陈永添被喊的一怔,虽然男生口口声声地喊着老师,乍一听很是尊重但细一听又能听出他嘴里的戏谑和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