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阿姨都给你买。”
小姜晴鼓着腮帮子在一旁嚼嚼嚼。
啊,好好吃。
伴着男孩的哭泣声,她举手示意:“他想吃毛毛虫。”
正手忙脚乱地安慰小南延的王红:......
“我看你想挨揍了是吧。吃什么毛毛虫,要吃你自己找地吃去。”也不看看她正为谁收拾烂摊子,还在这瞎捣乱。
小姜晴一点也没眼力劲,她积极响应,踮脚生怕妈妈看不见自己,高举双手:“我要吃,我要吃。”
王红一噎,心火被堵在胸口出不来。
毛什么虫?虫什么毛?这闺女脑子不会在她没看见的时候瞎吃东西吃坏了吧。还能要不?
“毛...毛...”
小南延哭得太狠,一抽一抽地停不下来,说话都含混不清。
王红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怕他哭抽过去:“慢慢说,阿姨在听。”
小姜晴眨巴着眼睛无辜地替他翻译:“他说的是毛毛虫糖。”说完还张开嘴,让妈妈看她嘴里早已黏成一团的糖果。
王红:......
两个完蛋玩意儿。
最后的最后,迎着那天的晚霞,小公主怀里抱着两袋毛毛虫糖果,笑得贼兮兮的,像一只得逞的小猫。
身后跟着拽着她的衣角,空着小手,顶着红彤彤大眼的小南延。
现在的姜晴可不会吃醋了,毕竟她已经长大成人,绝不会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虽然她也理解了一些,中国人骨子里面就很好客,也格外爱面子。
凡事都喜欢先递给外人,以示礼貌。
这种刻在他们体内千年的基因,好像不会变。
甚至他们也不会思考,孩子是否会委屈?这似乎就是一种习惯。
姜晴很难说这种习惯是好是坏,因为她既是自家的小孩,也是别人家的小孩。她的妈妈会温柔地对待其他小孩,其他小孩的妈妈也会温柔地对待她。
她享受过这种习惯的好,也享受过这种习惯的坏。
从小时候长到现在,委屈过,愤怒过,觉得自己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也反抗过,然后被认为是不乖的小孩。
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没错。
在小孩的思维里,逻辑其实很简单。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为什么不跟我最好?
小孩的最好就体现在有糖为什么不先给我而给其他小孩?为什么不能耐心跟我讲话,却偏偏很温柔的对待别人家小孩?
大人们总是对待别人家小孩很礼貌,很温柔,很客气,对自家小孩就会暴露本性。
唉,别人家的孩子永远很顺眼。
远香近臭的道理她很懂。
姜晴叹息着坐在椅子上,书本摆好接着做白天没做完的笔记。
其实妈妈还是很爱她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钱流向哪里爱就流向哪里。
爸妈为了养育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只是小孩子看不清,会为一颗糖,一朵花,就生气起来。
但这正是小孩子的可爱,不是吗?
会生气,会大笑;一会儿晴一会儿雨;昨天哭今天笑;上一刻绝交,下一刻和好。
我小时候可是很可爱滴,她自恋地想。
视线下移,不过,这道题怎么做来着?
思绪落地,把那些有的没的挥开,姜晴专注在眼前的化学题上。
厨房饭菜的香味很快透过卧室房门的缝隙钻进来。姜晴抽了抽鼻子,在饭菜香味中,继续自己的学习大业。
干饭人,学习魂,干饭人有学习魂。
姜山海和王红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很快做好了一大桌丰富的菜。小小的厨房里面井然有序,姜山海陆续把饭菜端上客厅的餐桌上,王红把厨房的碗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好,四个碗,四双筷子,正好。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南南这孩子怎么还不来?”
姜山海正忙着把一锅骨汤端出来,骨汤热气腾腾的,乳白色上面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葱的香味和骨头的香味融合在一起,香气扑鼻。
他闻声回应:“应该一会儿就上来了,先去把姜姜叫出来吧。”
王红点点头:“那我去叫。你把里面的大菜端出来,还有上一次剩下的小菜拿出来一点,南南爱吃。”
“好。”姜山海转身就去冰箱把腌过的莲藕片端出来,冰箱里面寒气肆意,被塞得满满的,他拿出来小菜摆在餐桌上。
王红先去姜晴房间,敲敲房门:“姜姜出来吃饭了,学习没有那么要紧。先吃饭,吃完饭再学。”
“嗯,知道了。”姜晴的声音隔着房门闷声传来。
把笔放下,掩上课本,她还没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