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未来”、“可能性”、“拼一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到她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激不起她内心丝毫的波澜。
对她而言,这个第26名,与其说是一个成绩,不如说是一个证明——
证明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有着“状元之姿”的耿星语,确实已经死去了。死在了母亲离世的那个秋天,死在了两次自杀未遂的病房里,死在了那盆在洗手池里被冲走的灰烬中。
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顶着同一个名字、按部就班履行着某种社会程序的空壳罢了。
“谢谢周老师,我会准备的。”最后,她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电脑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定格了的“26”。
她没有关掉页面,也没有感到任何解脱或压力。
只是觉得,下一项需要被完成的任务,来了。
文化课,高考。
像吃药一样,按时完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