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毛的苦恼
    “我怎么样了?”谢邑微微努了努嘴:“我只是想要你抱抱我。”

    阙烬兰刚刚被谢邑沾了雨水的手碰了脸,导致一些部位的妆容脱了下来,现在脸上白一块黄一块的,她认命般叹了声气,将自己埋在谢邑的怀中胡乱地蹭了蹭脸,将黄黄的粉底染到他的衣服上,全当卸了妆也泄了被男人拿捏住的愤。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正事,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着被抱着的动作一句揭过:“李秀华作为变种培育的母体死了,现在王如椿就在后门门口,要赵海去开门。”

    谢邑沉吟片刻,有些存疑。

    “如果佘喜山是掩埋辐射超标垃圾的场所,那现在王如椿过来...他会亲自运送这些垃圾?”

    阙烬兰下意识摇摇头:“恐怕不是,估计出了些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全然不管赵海那一寸一寸绿了的脸色,他想说话,却打了好几个嗝:“辐...射?”

    难怪他身上最近越来越多红斑,有些红斑之下都开始溃烂。

    难怪佘喜山静谧异常,连鸟都不愿意往这片飞。

    “嗯,佘喜山底下是各种重金属垃圾,你没几年好活了。”

    阙烬兰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冷冷地看向地上全身颤抖的赵海嗤笑出声:“别担心,你活着也会受到审判。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是生是死,你都会活在地狱。”

    看着手机上王如椿发来的消息,阙烬兰学着之前赵海的口吻回复道:先生,马上就来,净迷和净喜已经前去了。

    她这边打完字,谢邑那边也用了更为坚固的束缚绳将赵海缠绕,阙烬兰无奈地耸耸肩:“咱们又要角色扮演了。”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黑影就照着她的面门袭来,被她一个勾拳打飞上天,豪猪仔痛苦地嚎叫,却也震慑了在地上虎视眈眈的剩下八只兄弟。

    阙烬兰没看地上只剩残肉白骨的净喜,从办公室内的衣柜中取出两套袈裟袍和僧帽,她一回头,就看到谢邑在她身后一个一个将豪猪仔捆住,绳子末端打出了精巧漂亮的小结,懂行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那结看起来好看,但却难以挣脱。

    “手这么巧?”

    她凑过去,将衣服递给他。

    谢邑偏头轻笑:“你也想要?”

    他真是和自己学坏了,竟然也不着调起来,阙烬兰翻了个白眼,套上袍子戴好帽子懒得理他。

    两人从办公室里拿出一把大伞便锁好了门,连廊里的赵海早就被他们说的辐射一事吓得丢了三魂,在那里抖抖索索地趴着。

    一走出钟楼,鬼哭狼嚎的狂风几乎要将人掀飞,阙烬兰估摸着这风少说也有八级。她下意识伸手搂住谢邑的腰以稳住身形,却感到冰凉的雨点全都砸向了自己的手臂。

    她这才惊觉,原来谢邑一直将伞面几乎完全偏斜到了她这一头。

    阙烬兰赶忙将手伸进来,挽着谢邑的手臂,嘴上不客气:“你把伞打过去!”

    奈何谢邑犟得很,嘴上应着声,手却分毫未动,所有朝着两人打来的风雨都被他一人领了去。

    阙烬兰心里暗骂这个疯子。

    就他会心疼?

    回去之后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到达后门时,谢邑大半边身子已经湿透,往下淌着水,眼睛却清亮得很,在屋檐下收伞,吻了吻阙烬兰的额头。

    阙烬兰接受良好地瞪着他,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眼前的男人就时不时撒撒娇,真让人招架不住。

    想让人把一切他想要的都摆在他的面前。

    她戳了戳谢邑的腰,接着看了眼后门的门插颔首道:“低头。”

    门插“咔哒”一声被抽开,两人各执一门,缓缓向外推开。雨夜中,门外一辆卡车的车灯赫然亮起在二人的视线中,刺目的光束穿透雨幕,瞬间照亮了门前泥泞不堪的水坑。

    卡车不管不顾径直驶入,庞大的车身轧过门前的水洼,泥水飞溅。

    得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王如椿亲自来佘喜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心念电转间,阙烬兰的动作迅速而果决。她算准后轮滚过的刹那,将手中臂粗的树枝如标枪般猛刺而出,动作精准而毒辣地直贯轮胎,只听一声闷响,那轮胎便在瞬间泄尽了气。

    卡车兀地停下,阙烬兰和谢邑迅速颔首,站在门的两端眼观鼻鼻观心。

    主驾驶的人影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绝非寻常人所能及,他站定的瞬间,目光如冷电般射来,阙烬兰借着晃动的车灯,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冰冷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