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狗咬狗
肤,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血洞往外渗出暗红的血,她双眼无神地睁开,黑色瞳孔扩散至全部眼白。

    看着眼前女人的惨象,赵海却依旧不慌不忙,只抱着个吸饱了血的黑毛,托给净迷:“拿下去脱毛剪齿送到李秀华的夫家,就说她生孩子时不幸身故了,然后把李秀华送去火化。”

    反正烧成一捧黄土,谁还能看得出她生前遭受过什么?

    那群人,在乎的不过是传宗接代,谁还有空管这个寡妇。

    净迷左手抱着那豪猪婴,右手拉过李秀华的背后衣领,不算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拖着离开了这办公室。

    赵海转身,递给净喜一个眼神,阙烬兰立马感觉身后有着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直直叫她跪在李秀华身故的血流之地。

    “吃饱了四个,烦你再费些力。”

    阙烬兰一抬头,就看到赵海双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冷冷看着她,那副慈眉善目早就被利欲给熏得不见踪影。

    “等等......”

    赵海抬手,他口袋里手机震动了起来,先让净喜别将女人送到豪猪仔口中,免得她鬼叫惹到了正儿八经的贵人。

    “先生,是是,好,刚有事情在忙,现在就开。”

    挂了电话,他叹了声气:“事儿都赶趟的来,先生让我去给他开门。净喜,你先处理好,别让变种死了。”

    “等等!”

    阙烬兰没打算真乖乖地把自己当成猪精的晚餐:“你说的先生是王如椿?”

    听到女人最后的挣扎,赵海眯起了自己的眼,朝着她走近了几步,脸色越发沉冷。

    “你怎么知道?”

    “王如椿是我表亲,我听你电话里的声音觉得熟悉...他是我表亲,我亲叔叔,小时候抱过我。”

    看着赵海那接电话的时候老鼠见到耗子的模样,阙烬兰更加信口开河:“对,他是我妈妈的弟弟。”

    “之前叔叔在督查办当主任,现在高升了,你把我放了,我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

    你敢求证吗?

    看赵海对着手机里王如椿说一不二的狗样,阙烬兰确信他不了解自己上线的情况。

    如果让王如椿知道你把他侄女拐到了慈母寺…

    “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赵海听得后背发凉,抬起手胡乱擦擦额间的汗,连忙蹲下身体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

    果然,他们不知道王如椿是个龟妖。

    躺在地上的豪猪婴看着到手的吃食要飞走了,忙扯着嘴开始嚎哭。

    “住持…你就听这个女人乱说?要不问问先生?”

    净喜狐疑地看向女人微驼的背骨,忍不住上前一步,言语间也少了些敬重,听得赵海直皱眉。赵海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胸口淤积起来的气随着地上啼哭不止的变种愈来愈沉重,教他想挖开面前年轻僧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去问?你敢去问吗?”

    王如椿将他们从敛财都没地方敛的破庙里选中带走,从来都只有王如椿主动联系他们。

    慈母寺由他一手投资建设,虽然隐于幕后,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赵海经手,但无论是拐卖女人从事灰色产业还是将那些血包抽出售卖、将不听话的羊剖出内脏交给有需要之人,以及最骇人听闻的变种实验,都是王如椿交代他去做的。

    一开始他们也害怕,看着那群黑医生把活人生生开膛破肚,取出上层需要的东西,觉得是不是太血腥了,简直不把人当人。

    但是见多了,发现也就那样,那群人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不过能充当他们都钱包,也是他们的幸运。

    反正,人活到头了也都要死。

    净喜被问得噤声,低下头来,因此也错过了赵海眼中闪过的一丝狠戾。

    变种死了先生要问责,侄女出事了先生也要问责。

    只能换个血包了。

    “你留在这里,我带施主去给先生开门。”

    随着他拉着阙烬兰走出办公室重重关上门,净喜从一开始的不明所以到惊惧万分。

    显然变种们都对空间内唯一的活体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吸食。

    “啊——”惨叫声从里面传来,赵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却不是因为不够狠心。

    他看到了门口地上的那些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白色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