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电梯只有一个按钮,只能通向负一层。
阙烬兰听到这里来了气,后院里没有电梯,无论几楼都得爬楼,感情不是没有电梯,是只提供给特定的人群。
谢邑给她顺了顺毛:“负一楼就是那种地方了,就像是鸭总会那般,只是性别颠倒,服务商品变成了女性。”
女人们有的神色麻木,有的看起来很适应那种环境。而参与讲堂的女人们的丈夫基本都在那里,有的显而易见不是第一次去。
“我将一个看起来很害怕的女人带走糊弄净喜,那个女人说她是一个大学生出来找实习的,看到了高薪招聘去一个写字楼面试,再睁眼就被拐了进来,这里的人动辄打骂她们,如果逃走被抓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从来没有人尝试过逃离这里。”
而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据那个女人所说,只要她们赚够了一百万,这个会所就会把她们放走。可是后来谢邑给她注射了安定剂后出去探查,却发现这个后院还有地下好几层,他偷偷潜入却发现有好几间手术室,大多干的是取下器官的勾当。
且不论这些女人交了一百万出去会不会曝光这里,如果这里存在器官贩卖,那就不是普通的银窝,会所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放这些女人离开?
“所以这一百万只是一颗苹果,吊在这些可怜女人的面前,让她们能够听话。”
阙烬兰听得大喘气:“真是没有天理王法了。”
“而且她们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是佘喜山的慈母寺,她们还以为自己是在某个三不管的边境小国。”
看着炸毛小鸟,谢邑虽心中也有气,此时却顾不得了,抬起手来帮她顺着气。
这是因为她们被拐进来就从来没有得到允许出去放风,一直过的都是暗无天日的日子。
阙烬兰想到这里都想拿起手机报警了。
可是慈母寺如此猖獗,背后难道会没有保护伞吗?
必须得连根拔起,即便现今要忍辱负重。
她肩膀微微垂下,揉了揉脸后拿起手机解锁,看到了之前诺辛发来的消息。
...果然是她回复了。
刚刚还好解开的是另一个系统。
雀雀:诺辛,你家族盘踞的山名是什么?
诺小蛇:雀雀,抱歉,刚刚在躲避王如椿的人,我的家是佘喜山。怎么了?
...果然。
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雀雀:你去过慈母寺吗?
诺小蛇:没有,这个寺庙是近年新建的。后来我也没空去寺庙,我的问题神佛给不了我解答。
......
诺辛从头到尾都被王如椿那群人欺骗了。
“这个慈母寺绝对有王如椿的参与。”
阙烬兰看向谢邑,斩钉截铁。
不,不只是慈母寺。
佘喜山作为违规垃圾的处理填埋场所,估计也有王如椿的手笔。
但是诺辛作为母亲为自己的孩子求得一线生机,是王如椿没有预料到的,于是他将计就计,拉拢了诺辛为自己的青云天铺路。
如果她来慈母寺,她就会看到这个慈母娘娘是她的小儿子。可她一次都没来过,她的一切行为都被王如椿那个老狐狸设想好了。
灯下黑。
但现在还不能和诺辛说,事关她的亲人......
想到地下的那群可怜女人和地面上被丈夫联合外人欺骗的妻子们,阙烬兰目光越发沉冷。
现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那现在,我们得先想办法去接近赵海,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信息。”
谢邑刚小声说道,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净迷颇为无奈地叹息:“施主,你丈夫是不是又来你房间了?”
怎么一个个都跟狗鼻子似得。
阙烬兰对着谢邑点点头,听到门外声响的一刹那决定将计就计,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可是实打实的,半张脸都泛起了红,看得谢邑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抚摸,可阙烬兰根本不给他机会,转身打开门哭诉:“呜...小师傅,你可得为我做主。我男人才一下午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谢邑:?
阙烬兰哽咽道:“他从前恨不得日日夜夜挂在我身上。”
净迷看着眼前脸面蜡黄的女人和那个站在一旁秃头龅牙的男人表示无法想象这个画面。
接着,阙烬兰泪如雨下:“可是现在,他变了,我刚一碰他就往后退,我质问他他却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在净迷看不到的地方,她疯狂给男人使眼色。
谢邑脑子里闪过一些从没用过的辱骂他人的、令人恶心的词语,可是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