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小排,空心菜,油炸小土豆......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阙烬兰爱吃的菜。
还不知道她醒来会怎么对自己,是面红耳赤不敢见人,还是干脆理都不理了?
谢邑嘴角噙着一口笑,脚步加快了些。
太阳温吞得悬在西边,将漫天的云染成无边霞光。
他在小区旁的菜摊肉铺流连,仔仔细细倾着身子挑着排骨和新鲜的蔬菜。
突然,他后颈有些发紧,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谢邑垂眸,手上挑拣的动作未停。
有人在盯着他。
是王如椿的人?
结账之后拎着买来的菜,谢邑脚步渐渐放慢,并没有着急脱离人群。与此同时,他渐渐感知周围的行人,用余光轻扫了一圈。
找到了。
来往人群大多抱有买菜的目的,所以注意力大多都集中于两边偶有流动的菜摊肉铺,只有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几个人双手插着兜,即便站在摊铺旁佯装,注意力也全部在他的身上。
谢邑锁定好后便陡然沉下腰,隐匿于人群中快速跑到一处拐角侧身观察。
几人身着常服,身形消瘦,动作迅捷,面容普通寻常,无功无过。在见到目标人物丢失后只怔愣了一瞬,便很快分散寻找。
很有组织性,是专业盯梢的。
很快,其中一个就摸索到了谢邑所在的拐角,只是还没来得及张望,便被突如其来的纸帕迷了鼻,脑子里不过一会便昏昏沉沉。
谢邑将人带到偏僻处。
自从苍岩泊之后,他和阙烬兰出门都会带一些防身的东西,这混了迷药的纸帕便是其中之一。
“谁派你来的?”
谢邑将盯梢的放在废弃的纸箱上,自己则在他面前站定。
“署长...”
剃了平头的男人头一点一点,有问必答。
署长?
A国的政治体系是典型的中央集权,总领及其团队掌握着最高权力。在这个庞大的体系内,调查署扮演着一个特殊角色:它直属于总领团队,是专门负责处理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的官方清道夫。
“他要找我做什么?”
“把你请过去询问一些问题...多的,我也不知道。”
谢邑看了眼手上的菜。
副总理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信息?难道王如椿也被其他人盯上了?
拿起手机给阙烬兰点了份定时的外卖后,谢邑便和找上来的其余几个盯梢的对上了眼:“走吧。”
几人只是短暂一愣,便迅速恢复了训练有素的作风。一人利落地扛起昏迷的同事,剩下的半引导半强制地将谢邑请进一辆通体黑色的老派轿车,随即递来一个眼罩。
“把菜放到车载冰箱里。”
谢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其中一个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带上了眼罩。
......
“咚咚咚,外卖放门口啦,记得及时来取哦!”
外卖小哥颇为活力地将阙烬兰从睡梦中吵醒,全身干净舒适,全然没有几个小时之前的黏腻,只是她脸颊仍旧通红,因为她——在睡梦中竟然重现了刚刚经历的那么一遭!
站在旁观视角,她更是看清了自己是怎么半推半就地叫自己身陷囹圄的,以及...看到了谢邑唇齿之间的湿淋和他一向淡漠的双眸中疯狂燃烧的欲望。
他说红线能向他传递自己的感受...难怪她如何嘴硬谢邑都只是淡淡笑着,嘴上却猛烈地拢抹复挑。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岂不是叫谢邑一连欺负了三次?
现实一次,梦中一次,脑海里总不能再重现一次了。
她站起身来,打开门拿取了外卖,看到订单备注的时候,她心下一凝。
备注:小鸟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什么事情?
阙烬兰看着照着自己口味点的外卖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放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放进嘴里。
什么事情不能清楚明白地跟自己讲...
明明是谢邑那个家伙先哭着问两人的关系,现下捅破了窗户纸,却什么也不跟自己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层,她也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下菜后便瘫在沙发上等着谢邑回来。
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
“谢邑,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好欺负?”
她懒得回头,抱着手臂等着来人从头到尾地解释一通,如果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她就叫他再也不能和自己共塌而眠了。
可身后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阙烬兰不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