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累了。
火光顺着草的经络流向脚边,阙烬兰只是低头看着那团热烈的火。
是来救自己的吗?
把自己从这片地方烧走,然后也变成一缕烟潇洒离去的吗?
她几乎要跪下瑟缩成一团给这团火省力了。
“啾——!”
突然空间撕裂,一阵清冷的木调从身后袭来,温热干燥的手心成了梦新的摇篮。火光褪去,她睁眼,对上了一双饱含担忧的眼睛。
“需要哄睡服务吗?”
谢邑见她醒了,手一摇一摇的也没停下来。
“被你吵醒的,现在却还要哄睡我?”
刚醒,阙烬兰嗓音还有谢低哑。
“那我来还债。”
他轻轻用鼻尖点了点小鸟的头,轻笑着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手接着左右摇晃,坐回椅子上,半趴着。
眼睛却一刻都未曾离开过阙烬兰。
半眯着眼,和她一起陷入沉睡。
阙烬兰想,谢邑介于火光和雪色之间。
让她想要流连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