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种
辞概括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听完后沉吟片刻,接着开口:“胡芳在历史书首页写的是什么?”

    “人的生命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

    “这是出自于《利维坦》,霍布斯认为自然状态下人和人之间相互为敌,需要被更大的权力管制。”

    谢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我一进来就被束缚在此了。”

    看着女孩皱着的眉头,谢邑颔首,用额头轻轻碰了碰那块紧锁的地方。

    “因为我是人。”

    “这个世界看来不怎么喜欢人类本身,对于人的恶意很大,三年一班的学生被用于变种活体实验,我作为人本身进入被束缚在此。”

    阙烬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哲学啊......我这么聪明竟然没想到,回去我就多看书。”

    额头处随着她说完这句话传来些许震动,阙烬兰不解抬头看着眼前牵起嘴角闷笑的谢邑。

    小鸟真可爱。

    他可以陪她一起看。

    暴力拆除了捆绑着谢邑双脚的镣铐,再剪短了绑着他手的绳子,阙烬兰对着倒插在谢邑背上的十字架犯了难。

    根据长度计算,十字架已经深入谢邑身体里很大一截,强行拔出来只会失血过多,得不偿失。

    “我把它除了进入你身体的部分撇掉,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随着谢邑“嗯”了一声,阙烬兰快准狠地将谢邑背上一厘米的木质十字架横着掰开,只听清脆木头断裂之声,谢邑终于重获自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木头断裂的时候,阙烬兰清楚地感觉这座大楼摇晃了一瞬,眼前的景象虚化后再次重归清晰。

    “疼吗?”

    生怕弄疼了人,阙烬兰将手中裂开的木头扔在地上,绕一圈来到谢邑的正面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邑摇摇头,扭了扭手腕就把手放在阙烬兰的头上摸了摸。

    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自然许多,眼前的女孩好像也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谢邑眸底的笑意愈发明亮了些。

    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中。

    “爱隆活体实验的规模已经很成熟了,他们的变种不是简简单单的多一只耳朵长一些动物毛那么简单,而是切切实实地转化了物种。”

    阙烬兰下楼的时候时时刻刻注意着谢邑的情况。

    注意到女孩关切的目光,谢邑也看了过去。

    “爱隆绝不是第一次活体实验,之前必然有失败的情况。”

    爱隆会怎么处理失败的结果?

    是销毁吗?

    以什么样的方式销毁?

    很快到了胡芳的办公室,阙烬兰在电脑里查阅历年全奖生的情况。

    “全部都进入了常春藤名校,没有失踪。”

    什么情况下会让人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又无人寻找?

    阙烬兰抿着嘴颇为无奈。

    “偷懒专业户表示压根不用想,王猫猫都会制作傀儡,爱隆想要研究出可以正常吃喝拉撒的傀儡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邑微微俯下身子,将坐在办公椅上的阙烬兰半环住,左手放在桌上,右手贴着她的手摆弄鼠标:“爱隆背景不一般,王如椿在其中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点进董事会名单,但是在里面并没有看到王如椿的名字。

    “看历年毕业生。”

    看着怀中女孩倒过来地脸,谢邑点点头快速操作鼠标。

    果然。

    王如椿是二十几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与此同时,他竟然也是全奖生里的一员。

    他父母那栏空空如也,资料上显示的是个孤儿。

    “奇怪...”谢邑凝眉喃喃,“母亲说她是在一个恶妖洞穴附近找到王如椿的。”

    “你的母亲?”

    阙烬兰转动了椅子,面对面看着谢邑。

    “嗯,我的母亲谢尽雪,是督察办的创始人。”谢邑的手轻轻摸了摸面前面露疑惑的小脸,“她将王如椿带回督察办,和他一起除恶妖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听到谢邑努力克制平稳的声线,阙烬兰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说明王如椿是故意接近的,谢邑,你别哭。”

    “我没哭呀。”

    谢邑嘴角微动。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想哭也可以,反正只有我看得到。”

    谢邑最后当然没哭,只是红了下眼眶,但几乎转瞬即逝,他拉近了距离将额头贴近了面前坐得板正的阙烬兰,只是就这样安静地呆了会。

    处于失常世界,再浓烈的情绪也抵不过对于生的渴望和真相的求得。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一起消化各种各样的情绪。

    “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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