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
中走入了那幽黑的楼道,差点深陷其中。

    陈鑫在两人进了房间后关上了房门,而满屋的血水在接触到阙烬兰和易呼之后仿若有生命一般四处逃窜,最终流向在陈鑫的脚边。

    血珠从血水中脱离,汇聚成一条又一条血线,像找到归宿一般冲入陈鑫的毛孔,直直把陈鑫变成了一个由万条血线包裹出来的人,就像一条血红的蚕蛹。

    客厅还没来得及点上灯,血线除了将陈鑫的毛孔堵住,还将那点儿微弱且恶心的光源给一并合上了,此刻目之所及之处漆黑一片,就好像进入了某个生物的胃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就好像印证阙烬兰心中所想一般,地板和墙壁开始蠕动软化,往外沽涌着粘液,将沾染的事物灼烧,发出“滋滋”的声音。

    阙烬兰果断凭借着早上对于客厅布局的记忆摸到了挂灯开关的按钮,啪嗒一下将黑夜照亮,也将一切诡异事物扼杀在了摇篮。

    就是自己的可怜手指被酸液腐蚀些许,虽然只是摸了一瞬,仍旧无法规避伤害。

    “开灯了啊。”

    陈鑫语气不咸不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却眉开眼笑,露出森然的白牙。

    好像在惋惜着什么。

    阙烬兰没有理会他的精神攻击,只是和易呼对上了眼。

    黑暗在414公寓,是死亡的条件。

    而陈鑫,他在必要时刻,可以当作人形台灯来对待。

    男人不知道自己作为失常世界里不可小觑的恶鬼在阙烬兰的心里却成为了通关的道具,还在那里对着冰箱神神叨叨:“今天吃什么?”

    “李家的,王家的,还是乔家的?”

    “大师,你想吃什么?”

    ......

    第一次听说用哪家的来称呼菜名。

    易呼也不愿做选择,只能端着慈祥的笑意,摸了摸自己的限定光头:“出家人清心寡欲,客随主便。”

    陈鑫颇为满意这个答案,挑了冰箱里面最新鲜的,扭头笑了笑:“哎,这个月份最小。大师来了,我招待些好的。”

    随着他拿出那一盆标注着“王”的所谓食物,阙烬兰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腥气弥漫在客厅内,陈鑫似乎还觉得不够,拿起刀在里面划开几道。

    先是皮肉划开的声音,随后就是金属和骨头碰撞的声音。陈鑫力气不够,于是只能将盆子放在餐桌上,双手用力划拉。

    随着他的动作,飙出来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然后慢慢随着毛孔的一呼一吸而隐匿殆尽。

    那盆子里,现在只有被肢解的不足月的婴儿。

    细软的头发被浸泡在血里,将几颗眼珠子藏了起来。

    “呕,嗯。”

    易呼将即将呕吐出来的东西咽了回去,生怕在这个变态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

    “出家人——不吃荤腥。”

    陈鑫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阙烬兰。

    而女人只是心安理得地干呕,随后颇为抱歉地擦了擦生理性流出的泪:“老公,人家孕反。”

    陈鑫额角的青筋突了突,生生地跳了几下。

    他对于眼前的女人似乎——小瞧了些。

    两人不打算盯着陈鑫进食,而陈鑫进食的时候也颇为专注,给了两个人探索414房间的机会。

    “陈鑫感觉就是个怨鬼,死后要进地狱的那种。”

    易呼对着悬挂在两人卧室床头的结婚照说着。

    阙烬兰扫了眼那笑得非常幸福开心的两人,点了点头:“嗯,源头恶妖不是他。如果恶妖是螳螂妖,那我们还得再去一趟慈母寺,不过你说成千上万只——是不是有点儿太难找出来了?”

    随后她看向结婚照中徐静芮的脸。

    “......呼呼姐,徐静芮是怎么死的来着?”

    易呼凉意爬上心头,顿时将两只眼睛从结婚照上移开,想看阙烬兰。

    可阙烬兰现在正是徐静芮的模样。

    她好像两只眼睛被刺痛了,慌忙闭上眼睛,咬牙回答道:“她——开膛破肚。”

    其实不仅仅是开膛破肚。

    而是整个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器官被搅作一团难以分辨,法医报告上显示的是有器官遗失。

    而现在看来,就是胃不见了。

    “灯黑了,房间开始消化我们,就好像是吃完饭闭上了嘴,胃就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