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何有点七上八下的。

    她坐了半晌,努力驱散那点不好的预感,“明天傍晚我就回来了。你这几天都没出去玩,想要什么新奇玩意儿?到时我给你带回来。”

    不知怎么地,曲倾突然就想到了那串掉在地上的糖葫芦。

    红彤彤亮晶晶的,肯定很好吃。

    被子裹得严实,少女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也亮汪汪的,软语撒娇让牡丹给她买糖葫芦。

    第二日是个阴天。

    曲倾中午吃饭时不慎摔碎了一个碗,到了下午更是莫名的坐立难安。

    她在院子里往外张望了一次又一次,临近傍晚时,终于等到了戏班众人回来。

    曲倾露出一点笑意,赶紧迎上去。

    走到门口时发现唯独不见牡丹,一口气没松到底,心又高高提起来。

    戏班众人一言不发,默默绕过杵在门口当石墩子的曲倾往里走去。

    这很不对劲,曲倾心想。

    戏班平时唱戏回来,不管什么情形,总有人会跟她交谈。

    曲倾拦住刻意回避她视线的班主,问:“班主,牡丹怎么还不回来,是去给我卖糖葫芦了吗?”

    班主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道:“牡丹啊,她不回来了,她去住大宅子了。”

    曲倾仍旧拦着他不让走,班主长叹了口气,说明事情原委。

    原来今日城主办宴是想给独子相看姑娘,这花花公子谁也不要,一眼挑中了还没上妆的牡丹。戏自然没唱成,城主留众人喝了喜酒,给了银子,把牡丹扣下了。

    “这你要体谅我,曲姑娘。城主府家大势大,听说在江湖上很有人脉,不留下牡丹谁也走不了,再说人家是留下牡丹做主子的……”

    曲倾打断他,一字一顿道:“我只问,牡丹是自愿的吗?”

    自然是不愿的。

    坊间传闻那城主公子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不算,还喜欢虐待人。

    是以没有那个清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城主着急上火,才想了个借办宴相看的主意。

    班主嘴上却说:“牡丹很高兴,说不想再奔波了,欢欢喜喜地在城主府住下了。”

    骗人。牡丹昨天才说要去洛阳买间屋子住。

    曲倾转身,从屋里提了剑出来,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

    班主赶忙拦下她,哀求道:“曲姑娘,给戏班其他人留条活路吧。”

    曲倾停下脚步,固执道:“我要去找牡丹。”

    班主见她姿态,心下一横,问:“曲姑娘,你认识城主府的少主人吗?”

    曲倾面露迷惘,下意识摇了摇头。

    “可是他认识你,要找你麻烦,被牡丹拦住了。”

    那时戏班刚入城主府,班主问着路要去找戏台,就被带着仆从迎面而来的夏宏云堵住了。

    夏宏云做了自我介绍,目光扫过戏班诸人,问班主怎么不见那个黑袍束发的少女。

    班主一听就知道是曲倾,刚想说话,就看见牡丹朝他使眼色。

    牡丹婷婷袅袅地踏出一步,柔声笑起来,说那个小丫头是服侍她的,前天犯了错,已经被赶走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夏宏云没再接话,好脾气地让他们走了。

    想不到后来又临时发难,说什么也要留下牡丹。

    “曲姑娘,我不知你何处得罪了少城主,但牡丹她……都是为了你啊。”

    “您武艺高强,想来也来头不小,不会怕那城主府;可戏班那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体恤一下我们吧。牡丹十五岁就跟了戏班走南闯北,能安稳下来何尝不是件好事?”

    班主跟她打着商量:“今晚城门关了,明儿一早我就带着戏班出城去,到时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怎么也怪不到戏班头上了。就一晚上,牡丹肯定能应对。”

    “曲姑娘,成吗?”

    成吗?

    那么多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能说不成吗?

    曲倾走到石凳上坐下,拔出剑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轻声说:“明天一早,你们就走吧。”

    城主府。

    少女默念这三个字,抱着剑,阖上了眼。

    此时的城主府依旧灯火通明,牡丹待在守卫森严的偏院里,等着那位少城主的到来。

    门扉一声轻响,夏宏云走了进去。

    满怀恶意的目光贪婪地游荡在牡丹腰间,像吐着红腥子的冰冷蛇类,恶心又黏腻。

    夏宏云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想起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那个身影,又朝牡丹确认了一遍。

    “那个小丫头真的走了?”

    牡丹说是。

    “笨手笨脚的,脾气还大,早就想赶她走了。”

    夏宏云恨声道:“那天她在大街上拦我的马车,后来还戏耍我,我就发誓等我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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