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品月色的白绸宽袖短襦,用银线绣了满裳的云朵暗纹,手肘处镶一圈桃红色的边裾,交领是同色的锦边。上衫束于一条梅红色的齐腰襦裙之内,裙身绚烂,走动间金蝶翻飞。
烟笼梅花,寒云流波。
自然是好看极了。
“这是我师兄给我买的,”心中那一丝忐忑兀自散了,曲倾炫耀道,“他的眼光向来很好。”
昆仑山公认审美最在线的人。
“那我们走吧,去逛灯会、猜灯谜!”
风荷城是一座极为热闹的城池,这里的江湖人士及其多。
据说,城主夏如矩与当今武林盟主曾是姻亲关系。曲倾将这个传闻当成八卦讲给关鹤听,少年听后,又给她科普了一点。
“是夏城主的远房表妹嫁给了应盟主,不过应夫人多年前便已经亡故了。盟主对亡妻情深意重,多年来再未另娶。”
应桓与关柏年少时便一同闯荡江湖,是真正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关鹤少时,这位应盟主便常年来神医谷拜会关柏,每次来都会给小少年带礼物。
人群熙攘,关鹤一走神,曲倾便不见了。
他回头去找,少女站在一个糖画摊子面前,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得正起劲儿。
摊主被她惊奇的模样逗笑了,画了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送给她。
见关鹤走过来,她赶紧招了招手。
“兔子糖人,这个给你。”
关鹤接过,在曲倾好奇的目光中咬了一口,说:“好吃。”
他拿出一块碎银递给摊主,“您再给她做个人物的吧,就做个跟她一样的。”
曲倾扬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
关鹤笑了笑,心想你一会儿看自己的裙子,一会儿又看糖画摊的,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嘴里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觉着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应该画下来让你自己也欣赏一下。”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要一个我自己吧。”
她又笑眯眯地叮嘱:“阿伯,你给我画好看一点。”
老伯乐呵呵答应了,不时眯眼看着曲倾,手上动作不停——一个糖画版的曲倾就诞生了。
曲倾跟在关鹤后面慢悠悠地逛,举着糖人欣赏了一会儿,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脑袋。
关鹤没说谎,真的很甜。
天色渐渐黑透了,各户人家张灯结彩,一时间亮如白昼。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坊门,到街头来观赏花灯。为避免被人群冲散,曲倾主动揪住了关鹤的衣袖。
关鹤看着她亦步亦趋的样子,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他拿出一根红绸系在了两人的腕间,牵着曲倾慢慢往灯楼的方向走去。
灯楼高达百尺,其上悬有珠玉、金银挂穗,微风拂过,铮然成韵。
钟声一响,手持火把的人立即向前点燃灯盏——数千盏明灯瞬间亮起,恍若一只□□而出的凤凰。
这也太热闹了吧。曲倾看呆了,把自己要去猜灯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所幸有人替她记得。
关鹤见她看得入迷,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乱跑,轻手解开红绸,去旁边猜灯谜了。
生怕等会儿曲倾又想起来,但因为去晚了挑不到好看的花灯而闷闷不乐。
不会生气,但会垂头丧气。关鹤见不得这样。
他在琳琅满目的花灯棚下站定,思索片刻,选定了一个鲤鱼形状的花灯。
果然,猜完灯谜回去,曲倾还是站在刚刚的位置,半点没挪动过。
关鹤靠近,把花灯往她眼前一放,又收回来。
曲倾顺着他的动作移动目光,盯着鲤鱼花灯。
关鹤难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问她:“想要?”
曲倾肯定。小鸡啄米般点头。
“可是我也很喜欢,而且只有这一个。”
曲倾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大方道:“那你留着吧。”
关鹤愣了一下,才继续说:“可以割爱,但是得交换。”
曲倾忍不住又看了眼花灯,追问:“拿什么换?”
关鹤把手中花灯交给她,没再说话。
小鲤鱼在手里一晃一晃的,曲倾见他哑言半天,不由心生警惕:“你不会是要给我下套吧?”
关鹤这下是真的无言以对,认输了。
“曲姑娘,”他忍不住问,“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曲倾神色讪讪,叠声说当然不是。
被坑怕的她下意识把关鹤想成了邪恶五师兄,实在对不住。
“曲姑娘,你今晚开心吗?”
“开心。”
“我想到我要什么了。”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曲倾,她听见少年说,“曲姑娘,我希望你以后每一天,都能像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