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纵然是见多识广的秦岳，此刻也不禁动容，差点失声，“这怎么可能？！他才觉醒多久？哪来的资源和精力培养那么多？！”

    “所以我说，我当年远不如他。”吴启明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兄，你这次设置的秘境难度，最好再往上调一调。否则，我怕这小子一个人就能给你打通关了。”

    秦岳眉头紧锁，从震惊中慢慢恢复，沉吟道。

    “五十之数确实骇人听闻……但数量多不代表战力就强。”

    “统御类职业的核心在于‘统御’二字，战宠之间的配合、阵型、技能衔接，需要大量的学习和训练。”

    “他野路子出身，毫无基础，就算真有五十头战宠，恐怕也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威力反而会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自信道：“我这次设置的秘境难度，已经远超往年星空大学在旧界的考核标准了。”

    “按我的预估，起码能淘汰掉一半的人！往常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淘汰率。”

    “来的这37人，正常情况下只会淘汰10人左右，这次，我预计至少要淘汰18人以上！”

    见秦岳如此自信，吴启明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举杯示意。

    有些事，亲眼所见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两人不再关注楼下的张辰白，话题转向了更沉重的往事。

    “这些年……你一直待在旧界？”秦岳叹了口气，问道。

    “之前在一些偏远的资源星域辗转，后来因为一些旧事，就到了旧界，图个清静。”吴启明语气平淡。

    “还在追查那件事？”秦岳眉头紧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老师的仇……”

    吴启明打断他，眼神变得深邃。

    “老师当年虽不看好我走这条路，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情！这份恩情，我吴启明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些事，不是时间久了就能放下的。”

    秦岳眉头皱得更紧：“启明，听我一句劝，现在的你，绝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为了追查真相，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老师在天之灵，也绝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报仇而毁了自己！”

    吴启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或许我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职业之路，越往上越难，不仅仅是经验积累，更需要海量的资源和逆天的机缘。”

    “中级之前尚可凭借努力，高级之后每一步都难如登天，想要突破王级……更是需要拿命去搏。我……怕是没那个机会和运气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和羡慕，看向秦岳。

    “我很羡慕你，师兄，你能跨过那一步，我替你感到高兴！”

    忽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张辰白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不过，我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秦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难道想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启明，你疯了？！他还只是个刚觉醒的孩子！”

    “但他也是高星统御者，不是吗？”

    吴启明却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种偏执和笃定。

    “8星对9星，未必没有胜算！而且，那个人……他如今看似风光，实则也走到了瓶颈。”

    “他若想再进一步，除非彻底投向联邦政府，交出他手中那些不该掌握的东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甘心如此。只要他一直原地踏步……”

    吴启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辰白就有机会追上他，甚至……超越他！”

    秦岳被老友这疯狂的想法震惊了，皱眉沉思良久，才缓缓道。

    “所以，你千方百计让我来，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关照他，是想让我……收他为徒？”

    吴启明摇了摇头：“不是！一份学生香火情便足够。至于徒弟……”

    他瞥了秦岳一眼，带着一丝戏谑，“我觉得可能还不够格！”

    “你……我……”秦岳被噎了一下，有些气结，“你说说看，我怎么就不够格了！”

    “看他表现吧！如果他在星空大学的表现，真能值得我下重注……”吴启明的声音压低，眼神凝重，“我不介意拿出老师生前留下的那样东西，去求一求星域总部的那几位老人家……”

    “什么？！你竟然……”秦岳大吃一惊，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启明！你……值得吗？为了他，赌上老师最后的遗泽？”

    “而且，你对他如此倾力付出，就不怕他将来……变成第二个‘他’吗？”

    吴启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个沉静的少年。

    “我相信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