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神秘人的选择感到失望。
明明差点认可了端正品行……
明明一度相信是君子作风……
为什么要突然做出这件事?
或许他真的识人不清,把神秘人看岔了吧。
这人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正人君子,就是个纯小人罢了。
就像印证猜测似的,某人冷不丁凑上来,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激得敏感肌肤生起一片战栗。
宁立殊琉璃珠似的眼睛霎时间瞪大,试图推拒。
可是尝试反抗的宁立殊绝望发现,在这个受神秘人伟力支配的世界中,他的力量简直如同沧海一粟,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同时,神秘人偏头凑近,贴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宁立殊没有应,握紧拳,死死咬着唇低下头,避免露出更多不合时宜的情绪,进一步激怒神秘人。
他勉强稳住了情绪,却管不住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反应。
那些沉甸甸的失望,反复萦绕徘徊,逐渐化作少年人心中挥散不去的的恼恨与郁气,堵在胸口。
宛若一块大石头压在那儿,闷闷的,很难受。
如果这会儿是在游戏里,恐怕宁立殊头上已经冒出了数不尽的气泡。
上书-5-5-5-5-5-5……
然而,宁立殊现在被新功能传送至现实世界,没法显示好感度,贺星寰也无法通过类似途经了解他的内心想法。
正因如此,宁立殊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表现落在某位小人眼中,就完全变了意味。
“还是很害怕吗?”
贺星寰忧心忡忡地靠了上去,仔细注视着趴在掌心的布丁鼠状态。
这可怜的小东西,估计被吓得不轻,整个身形都蜷缩着,微微发颤。
唯有在少数几个时间点,才会偷偷抬起绿豆似的眼睛,打量四周,旋即吓得更惨,埋着头动都不敢再动。
他想起了自己白天无聊蹲守时,和云釉的对话。
“说起来,云姐,你不是医生吗?我养了只布丁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那头噎了一瞬,然后破口大骂:“贺星寰我草你大爷的!老娘是给人看病的医生,正儿八经的医生!不是兽医!”
“你这话说的,有些人和野兽有区别吗?你怎么就不能是兽医了?”
“靠!!!”
“别可劲骂了,赶紧告诉我吧,到底该注意哪些地方?”
事情以云釉现场上网搜答案为收尾。
贺星寰依稀记得,布丁鼠是一种胆小生物。巨大声响、突然的震动或移动等,都容易构成惊吓源。
当布丁鼠感到极度恐惧时,心跳会急剧加速,可能出现血管扩张、血压骤降等情况,最终进入休克状态,甚至导致死亡。
所以,主人必须温柔地与其互动。
首先要做的,就是轻声说话,让布丁鼠接受主人的存在。
行,温柔。
不就是温柔吗?
向来粗声粗气见人就骂、张嘴“老子”闭嘴“滚蛋去死”的星盗头目深吸一口气,轻咳几声,夹着嗓子开口了。
“不怕啊,乖宝。”贺星寰柔声细语地安抚着:“我很喜欢你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要怕,好吗?”
这话似乎立竿见影。
手里的小布丁团子颤了颤,虽然没有应声,但毛茸茸的小耳朵抖了抖,缓缓竖起。
显然是在听他解释了。
贺星寰趁热打铁:“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要是你不乐意,或者不喜欢,我是不会碰你的。”
“宝宝,你放轻松,不要吓到自己。”
布丁鼠还是没有抬头,像一滩融化在他掌心里的黄油,准备融化到天荒地老。
只轻轻地“啾”了一声,权作回应。
这种时候,贺星寰禁不住怀念起了游戏机里的留言白板,还有永久性兽语翻译器。
自从开了这劳什子[在你身边]后,这两个重要道具竟然都失效了。
如果这俩在,至少能知道鼠鼠在说什么,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下一步谈判策略。
现在么,纯靠瞎蒙。
“那咱们就说好了,不会怕了?”
贺星寰试探着问:“我不会多做什么,今天就摸摸你的头,可以吗?摸几下就放你回去。”
小栗苏总算半仰起一张严肃鼠脸,与他对视几秒后,别过脸又不吭声了。
这应该是默许的意思?
贺星寰信守承诺,没有多动手脚,只伸出一根食指,轻柔落在布丁鼠头顶。
指腹缓慢地来回移动,顺着毛流抚摸。
许是他的手法还算专业,处于警戒状态下的布丁鼠竟当真放松下来,小小的脑袋还不由自主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