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心等在饭桌前,以往这时候都吃过晚饭,倆人都到园子里散步消食去了。
“夫人,要把饭拿去热一热么?”
许岚心摆手示意不用。
“都热过一遍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些时日岑砚一直很忙,不见人影,有时也不回来用晚膳。
可,今日不知怎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你去母亲院子瞧瞧,是否父亲也未归?”
半刻钟后,小喜匆匆赶了回来。
“夫人,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都在正堂,如今就连老太夫人也在。”
什么?许岚心嗖地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向门口走去。
刚来到正堂,里面便传来争辩的声音。
“母亲,您明知他是罪臣余孽,该死之人,为何还要让大哥把他混淆到咱们子嗣当中,这下可好了,咱们都在这里等死吧!”
是三叔伯,此人唯利是图,人品和三婶有得一拼。
“闭嘴!”
祖母朝门口看了过来,有些隐忍,叫三叔伯闭了口。
三叔伯没好气的瞪了过来。
“心儿,别怕,快过来。”
许岚心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过去。
伏在老祖母膝上。
头顶拂过温暖又有些颤巍的手,老祖母眼里满是遗憾,眼眶湿润。
“好孩子,岑家对不住你。”
祖母身后的老嬷嬷递了一样东西过来。
和离书?
“祖母这是何意?”
还没等到她回答,一旁的三叔伯跳了出来。
“母亲,这就是我岑府养出来的白眼狼,一个没结多久的媳妇儿都知道送一纸和离书,咱们岑府喂养了他二十七年,
如今,倒是想拉着我们岑府一起陪葬。”
‘砰’茶杯摔碎在地。
“你给我闭嘴!”
祖母气得用手拍了桌。
“子今是个好的,他早早就自请出族,已非我岑家人。”
说完,她那眼泪终是是坠落了下来。
三叔伯也一时没了气焰。
众人陷入了沉默,却被突然闯入进来的下人带来的消息给惊醒。
“不好了,外面已被禁军包围。”
三叔伯原本被惊得站直的身体,一下被震惊的疲软,瘫坐回了椅子里。
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完了。
祖母赶紧把和离书塞进许岚心手里。
“心儿,快,赶紧离开,能走一个是一个。”
“祖母,我不走,子今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许岚心此时心里也乱哄哄的,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要留下来等他回来。”
老太夫人见她不动,便默许了。就这样,所有人在正堂里枯坐到天亮,也未等来任何消息。
室内弥漫着蜡烛熄灭的焦糊味儿,更显颓败,仿佛这是一场死局。
丫鬟有序的在桌上摆着早饭。
但所有人都颓着脑袋,没人愿意瞧面前的美食一眼。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似家里下人。
众人满怀希冀的看向来人。
一个禁军模样的人走在前面,先一步进了屋里,他散开的一瞬,一张刀削斧凿的俊脸映入眼帘,自带冷峻气场,贵气且不属南国的精致服饰更显得神秘。
等等,神秘人身旁的人不是林云安还能是谁?
他倆什么关系?怎会来此?
就在她疑惑时,那神秘人笑了笑,向她招手。
“心儿,过来。”
这声音如此熟悉,像是夜阑一的声音。
他倆身后一个紫色身影串了出来。
“嫂嫂,嫂嫂,终于见到你了。”
延安世子激动地冲到她身前,坐在她身边,上下打量她。
她怎么有种他在看板称上猪肉的感觉。
“没想到啊,嫂嫂,你这藏得够深啊!”
岚心一脸懵,什么情况。
“心儿,过来。”
那人再次招了手,许岚心带着疑惑走到他跟前,尝试着开口。
“大,大哥?”
那人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乖,先随我出去。”
“我,我想等岑砚。”
一旁的林云安着急的抢先开口:
“表妹,先同我们出去,再想办法,你要是想帮妹夫,在外面不是更方便,困在这里,我们也不方便随时进来。”
许岚心点了点头,便示意要给其他人打个招呼。
她再次回到祖母身旁,蹲下,握着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