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心带着青绿来找红弗,给她换伤药。
这地牢的阴冷气息依旧让她寒毛竖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隔着牢房,依在栏杆坐着的红弗,瞧着气色比昨日好上些许。
似乎听见了动静,她睁开了眼,瞧见了来人是许岚心,便微微颔首。眼神也有了些光彩,里面饱含了对她的谢意。
许岚心上前查看了她的伤口愈合情况,便让青绿为她换药。
“今日看你精神了些,能和我聊聊吗?”
见她点头示意,岚心也不客气,直接问了许多问题。
从她口中得知的情况和昨日小丫鬟所说差不离,只是在小丫鬟的基础上作为补充。
红弗这人不太轻易交朋友,性子比较冷,和花魁竞选的其余二人确实没任何交际,最多平日见着打个招呼。
从谈话看来,就她性格而言,估计就算是得罪人,她自己也不知道。
许岚心从包里拿出了昨日的香囊,递了过去。
“你看看,可认得此物?”
“香囊?”
红弗接过后,反复查看,最后递回给她。
“这像是韦大人之物,他死的那日见他戴过。”
“有在别处见过此香囊吗?”
只听她说没有,看来,红弗这边也没什么线索。
只能看看岑砚那边如何了。
驿站。
许岚心回到驿站,找到岑砚,将事情捋了一遍。
“香囊呢?”
岑砚接过她递过来的香囊,叫了青云进屋。
“你把这个交给延安,让他查查出处。”
待青云出去后,许岚心才开口问道:“所以,那天我见着的就是延安那小子。”
岑砚颔首。
‘砰’的一声响,许岚心当即拍了桌子。
某人拉过她拍桌子的手,心疼地轻轻吹了吹。
“好你个延安,尽然去逛花楼。”
说完,就感到身上一股瑟瑟的寒风,许岚心顿时想起了自己也去过,尴尬地侧头看向岑砚。
见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说,‘好意思说别人,自己不也在花楼玩得挺开心。’
“哈哈,我那不是料事如神,感到有大案发生,提前过去看看吗?”
“你看我信么?”
许岚心被他紧盯得眼神,那邀人入网的深渊,看得腿软,只得低下头。
“好吧,我就好奇,想去看看。”
说完,举起双手。
“我保证,啥也没干。”
岑砚嘴角一勾,轻轻地笑了起来,一把拉起她,拦住腰身,抱紧怀里,曲指在她鼻头一刮。
“乖。”
“所以,我在来福客栈养病时,你让延安他们先过来了?”
“嗯,把他们放在暗处,有利于我们查案。圣上派我来查案,明面上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等我到来,怕是能看的都是假象。
正好延安想跟着来玩耍,而你的伤没好,索性让他们几个先来探查消息。”
“你这免费劳动力用得挺溜啊!那有查到有用的消息吗?”
“有一点眉目,还需时日。”
“希望那小子能查出香囊的事,还红弗清白。”
说罢,许岚心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享受这静逸时光。
夜晚,红楼。
楼内已是喧声一片,高台上舞姬穿着大胆热辣,水蛇一般的身段,赤脚旋转着。
台下的男人们兴奋的喊着。
楼上房内,浓郁的香粉气息弥漫,灯火摇曳,拉长了屋内人的身影。
粉衣美人纤纤细指跳跃在琴弦之上,随之不远处另一蓝衣美人轻轻摆动身躯,舞之。
两人双眼皆是看向前方酒桌的方向,瞳孔内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情。
酒桌前一个身着紫衣,头戴翠色簪花的俊美男子,正斜卧在穿薄纱的美人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在膝头。
亦是笑意拂面,多情的看向美人方向,仿佛此时已陶醉在悠悠的琴声之中。
这男子可不就是延安那厮么!
此时,薄纱美人翘手端了一杯清酒至延安嘴唇。
延安抬头看了过去,抬手勾住美人下颔,嘴角一勾,痞笑了一下。
“美人儿,这么喝少了许多滋味啊!可否借你香腮一用啊?”
啧啧,想不到咱延安世子还有如此一面!
“公子~”
美人故作娇羞了一下,依言端着酒杯小抿了一口,勾着延安喂他喝了下去。
“好酒!美人儿喂的酒真是人间珍馐。”
延安坐起身,面对美人,抬起她的下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