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挂着笑意的脸,再见着她后,开始哭了起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饿。”
小喜赶紧抹了眼泪,去拿粥一点点喂给她。
“青鱼”
小喜一愣,没再投喂。
“姑娘,奴婢来这里后,都还未过她,她也不在许府。”
许岚心喝完粥,感觉人已脱力,没力气再睁眼。
迷迷糊糊间,开门声响了一声。
一抹白色身影进来,缓缓走到床边,不用睁眼也知道他来了。
微凉的手指触摸着她的额头,划过眉骨,来到脸庞,留恋了一会儿。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深怕惊醒了她。
“怎不歇一会儿?”
方才有了清水的滋润,许岚心喉咙已不再那么干涩。
她睁眼,撞进了一汪星辰,那神色里有着不舍,有着别样情意。
她暂时看不透。
“上来吧!”
岚心耗着气力想要挪一个位置给他,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寒毛竖立。
“嘶”
岑砚紧张地赶紧抱过她,后躺了上去,睡在床沿边。
岚心半趴在他胸膛,恰逢在他胸口上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倍感安心。
他温热的气息像一块热源,驱散了她身体疼痛引起的冷意。
“青鱼还我!”
“好!”
“我这给你背了锅,待我好了,你得补偿我。”
“好!”
“那你亲我一下!”
刚看到他的眼神,她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却也说不上来。
“我变丑了,你嫌弃我了。”
额头上温柔湿润的亲吻,停了许久才离开。
许岚心这才满意的窝在他怀里,睡去。
岑砚此时却无睡意,手在她乌发上来回抚摸。
时不时亲吻她的额头,眉骨,鼻尖。
眼睛紧紧盯着那抹粉色唇瓣,却不再进一步。
小喜进门,便见着两人在一起睡着的和谐画面,赶紧关上房门。
笠日,许岚心自己坐起来吃着粥,这趟床上久了可不行。
她醒来时,岑砚已不在身旁,只余旁边的沉水香的气息。
吃过早膳后,清竹苑迎来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
穿着直领对襟褙子,缘边辅以精致的兰花刺绣,内搭深色旋袄,头簪精致翠羽金玉头冠。
这是岑砚母亲。
还是小喜耳边轻语提醒,她才知道。
岑夫人坐在床沿,拖着她的手,眼角拽着泪珠,要落不落,眼里的关怀之心显而易见。
“心儿,受苦了,子今这孩子也是,怎得白白让你受如此大罪。”
“没事的,夫人,您看我这儿都快好了。”
第一眼见着她,岚心就心生好感。
能把岑砚教得如此好,可见她是个很好的母亲。
眼神真挚热忱,关心不假。
与她说了会子话,岚心感到心力不济。
岑夫人也感到她的疲惫,遂告辞离开,嘱咐她好生休养。
她这一睡不知时辰,隐约快醒时,感觉身旁有人。
穿着绯色官服的岑砚正坐床边,窗外天色已晚,看来他下值没去换下衣衫,便来了她这里。
烛火之光点亮了屋内,黄色光晕照在他身上,这样柔情的岑砚,她很喜欢。
她伸手握住了他,对着他笑了笑。
“许岚心。”
这还是相处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叫着自己的全名。
眼神亦如初见般,充满了冷冽之气。
“你我退婚吧!”
岚心心里咯噔一下,一时失笑。
“大人,你说什么?我未听清,你再说一次。”
那人松开她的手,闭了眼,再次睁眼,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露。
“你我退婚吧!”
说完,转身不再看她。
“明日我自会向圣上呈请,解除婚约。”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得离开。
“岑砚,你站住。”
岚心猛地起身,费尽气力叫停了他的脚步,那人却只是回了个侧脸。
“岑砚,你若敢退婚,你我生死不复相见。”
岚心靠着意志喊了出来。
门扉闪过红色身影,他已离开。
许岚心没有伤心,没有流一滴泪,浑身气得发抖。
“小喜,小喜,”
小喜慌慌张张地进来,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