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没听见,倒是许映山震惊了一脸,一时哑然,眼神里有难以置信。
许岚心一只手截住了那一巴掌,此时正有力地握住他的手腕。
“怎么?父亲问也不问就想打我吗?”
许映山觉着自己是有些冲动,却也拉不下脸,只能硬气到:“逆女,你为何要坏了你二妹的姻缘?”
许岚心甩开许映山的手,转身寻了椅子坐下,不急不慢,还不忘吩咐一旁的丫鬟:“上茶。”
见那婢子无动于衷,遂即冷色道:“怎么,父亲这里还不让人喝口水了。”
许映山向那婢子使了眼色。
许岚心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父亲这是说哪儿得话?我听不懂,为何叫我坏了二妹姻缘。”
“我怎不知二妹已经定了亲了。”
许映山还未出声,倒是被一旁的许芝兰抢了先:“大姐姐,你明知六皇子倾慕于我,为何,为何会是三妹妹”
岚心可不想听她掰扯,于是截断她的话:“二妹妹胡说什么,我怎知六皇子倾慕你,且我可不认识什么六皇子。”
“再则,今日之事与我何干,我还比你后进去呢,何不说你自己成全的呢。”
“父亲,今日三妹妹寻得良缘,不该高兴么?怎得,父亲这是不满意这桩婚事,这可是圣上赐婚。”
她摸了摸茶杯边缘,放下茶盏,带着讥笑:“父亲,您这与圣上结亲,只要是您女儿,是哪一个重要么?要是父亲这态度传入圣上耳中,不知许家还能不能欣赏明年的荷花呢?”
“行了,”他看向冯氏母女,开口道:“心儿,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婚事已定,你便重新为兰儿择一良婿。”
“父亲,您说过要帮女儿呀,您不管了么?”
许芝兰激动地奔向许映山,拖住他的衣角,带着期盼的眼神。
见他无动于衷,收起了眼泪,祈求道:
“父亲,不若我和三妹妹换,我替三妹妹嫁。啊,父亲。”
许映山本是有点愧疚,想要弥补她一二的心思荡然无存,一脚甩开她。
“你真是疯了,来人,把二姑娘带下去关起来,直到三姑娘出嫁,不准她出院子。”
这出戏真是精彩,许岚心起身离开,不想继续留下,太吵。
身后传来冯氏的哭喊声,许映山的骂声,她当欢送乐。
刚回院子,小喜便告知她许幽在里面等她。
才踏进去,这人给她行了个大礼,吓得她连忙扶她起来。
这古人真是动不动就跪,习惯真不好。
“大姐姐,今日多谢你了。”
“我说了,这事和我无关,是你的选择。”
“大姐姐,我了解,若不是你给我机会,真不知日后会被母亲安排嫁与何人,大姐姐作为嫡女,母亲不也安排了那样的婚事。
何况我还是庶女,若非有大姐姐给的机会,我也只能任由主母随意搓圆捏扁。”
“大姐姐的再造之恩,无意为报,只能叩谢之。”
说完,就要跪下。
“行了,你赶紧回吧,在我这儿呆久了,不是惹那冯氏怨恨。”
快走吧,别给我惹麻烦,我谢天谢地了。
送了许幽,总算是清净了,一想到让冯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怎么就那么爽呢!
“小喜,”许岚心唤来了丫鬟。
“有酒吗?小嘬一杯。”
“奴婢这就去取来!”
小喜大约是也被她好心情感染。
许岚心嚷着让她们陪,小喜好似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她。
可,青鱼始终不敢僭越一步。
主仆倆喝得尽兴,东倒西歪,有人进来也不知。
岑砚进来便见她醉酒模样,绯红双颊,闹闹嚷嚷。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扶起她。
许岚心脚软往下掉,使劲扒拉着他,像是在水里抓住浮木般。
却见她眼神迷离,还在那儿傻笑。
被她猛地抱住脖颈,调皮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带着醉醺醺的酒气。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岑砚,哈哈。”
岑砚瞳孔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你是谁?”
她手指拐弯指向自己:“我,我是谁,我是岚心啊!”
说完,她又一个劲儿地往下拽。
“许岚心,站好!”
岑砚半抱着她,扶她到床上去。
“许岚心是谁?我叫岚心,岚心,我不姓许。”
岑砚瞳孔内缩,眼神流露出危险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
“我是岚心,岚心,我想回家,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