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里发生命案,现下已无人来这里欣赏美景。
三人来到案发现场,湖边一如岚心所想,全是杂乱脚印,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查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遗漏。
“如果凶手把绳带扔进水里,是不是捞上来的机率很小?”
岚心望着湖面,把心里疑问说了出来,她已经在周围细细查看,却一无所获。
岑砚正要说话,却突然手一转,手里一个东西飞了出去。
“啊”被打中的人叫了一声,走了出来。
众人还没问话,他倒是急急跑过来直接跪下。
“大人,求您做主,还李晟公道啊?都是那刘瑾三人害了他,每回他三人不痛快就会拿李晟撒气,
每每回宿舍都去了半条命,求大人惩治害他之人。”
许岚心见他痛哭流涕,情真意切,好似真的伤心,可多年接触命案的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要知道,往往最想不到的才是真的意想不到。
于是上前站在岑砚身旁,看向来人问道:
“你是李晟什么人?”
“我和他是在同一间宿舍。”
“你和他关系如何?你们宿舍可还有其他人?他与宿舍其他人关系如何?”
那人停止了哭音,回答也认真了起来。
“我与他关系融洽,不曾龃龉过,宿舍还有一人,关系也融洽,李晟这人只知读书,其他事他一概不甚在意,朋友也少,也不爱闲聊,有这功夫他都拿来读书了。”
“你知道他和刘瑾三人为何会起冲突吗?或者我这么问,他们是在发生过何事后,开始欺辱李晟的?”
那人思索了一会儿,在开口和不开口见纠结。
岚心倒是耐心的等着,也不催促他,旁边的小翠鸟可不。
延安世子急得上前:“你倒是说啊,”
知道什么全说出来,你还想不想为李晟报仇了?
未说完的话,被许岚心一把拽到后面去了。
而岑砚看着许岚心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很是刺眼,周身冷气瞬间降至冰点。
延安后知后觉的看了过来,吓得他赶紧缩起来装作背景板。
岚心被他那怂样逗乐了。
那人想了一通,估计想通了,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好,我说,为了李师兄。”
“应该是半年前,我和李晟在食堂用食,出门时我不小心撞到了刘瑾,本来向他赔了不是,可他不依不饶,李师兄就上去为我争辩了几句。
以至于后来,见了我倆,总要羞辱一番才肯罢手。”
“你们为何不向老师,太学正反应?”
“这太学里谁人敢惹他们,被他们欺辱的同窗,向老师诉求,第二日就退学了。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好容易才有来这里求学的机会。”
“怎得,你今日又敢来喊冤来,不怕我们是他家狗腿?”
那人被揶得一时语塞。
“行了,我家大人知晓了,若有疑点会再传唤你问话。”
“是。”那人行礼起身离去。
岚心目光落在他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有点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没看够?”
许岚心摇头,却瞥见他眼神危险,连连小鸡啄米。
又觉不对,遂上前挽着他手臂:
“我没看什么,这不看你了嘛,走吧,咱们去第一现场。
既然这里没有线索,那去他们当日打斗的地方看看。”
旁边的延安世子抚了抚手臂没有的鸡皮疙瘩,却被某人无情的眼神给吓得缩回了手。
当然,三人在第一现场也是一无所获,根据痕迹显示,除了一截很短的拖拽痕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马车内,岚心一直沉默不语,想着哪里疏漏的细节。
“想不到,改日再想,今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
“哒”来自一个钢铁直男的手炒爆栗子。
今日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岚心抚着额头,暗搓搓的想着婚后看她如何整他。
“大人,查一下刚才那人,总觉得他说话哪儿不对劲,既然人人都怕那刘瑾,他怎得就不怕了。
若说他们友谊如此深,为何我们问的人,没有人提过李晟有这般亲密的朋友,不惜自毁前途也要替他喊冤。”
“好。”
岑砚眼里流露出对她的赞赏满意神色。
户部侍郎府的清竹苑内,院子设计也是以竹为主调,清幽及宁静。
绿草中一条以黑石子打底,辅以不规则的石板块蜿蜒曲折直至住所。
书房内,黄花梨如意云纹翘头案摆放中间,书案上搁着一瓷白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