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砚见她有些疲乏,上前走到她身边。
细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耳发,别到耳后。
“去净手,我去外面等你。”
岚心乖顺得点了点头,那人倒是一副满意的样子。
绯红色身影站在屋檐下,身姿挺拔,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映射在他身上,斑斑驳驳,像是一幅剪影画,而他是画中唯一的色彩。
仿佛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背对光神色不太真切,但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着他心情不错。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没继续说下去。
“大人有去现场看过吗?现场勘查记录有吗?”
岚心率先开口,打破壁垒。
“你随我来。”
他前面带路,继续道:
“这次的命案涉及三个官宦子弟,天子震怒,现下案件移交大理寺审查。”
他侧头看了过来:“恐仵作不太细致,遂请你过来查验一番。”
“你的论述结果比仵作细致。”
被他一夸,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回事?
很快,两人来到他办公的少卿厅。
岚心快速浏览来案件,这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没有什么可利用信息。
“发生命案或案情,应该立即保护现场,再由专业的人查看并第一时间纪录,这些全然没有做到。
按这上面记载的,当时围观学生人数太多,脚印乱而杂,第一现场已然破坏,有利证据已无。
现下最好尽快找到勒死李晟的绳带。”
“你说得保护现场?”
“我认为,应该各地张贴告示,告知每一个人,发现命案后立即报官的同时,维护现场直到勘查现场的人到来,
任何人不得破坏现场,破坏者需拘留5日。”
岚心放下案卷,看向他:“大人,不若我们去一趟现场吧,也许会有发现也未可知啊!”
“可。”
两人上了马车,各自坐了一块地方,没有太过亲近。
“饿吗?先去用膳吧!”
这说道她心坎里了,早上出门就啃了馒头出来了,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觉着提不起劲来。
“大人,咱们去太学的学子食堂吃吧。”
真是好久没吃过学生餐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学生食堂菜品,有没有现代学生食堂好?
“好怀念读书的时候啊!”
“你上过学堂?”
一时激动,怎么给说出来了。
她尴尬的笑笑:“大人说笑了,我哪儿上过学堂啊,不过是话本子上看得!”
“话本子,我这儿的?”
完了,哪个大嘴巴说的,肯定是青鱼那个叛徒。
真是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望向外面。
却腰身一紧,被他带进怀里,浓郁的沉水香环绕鼻尖。
“好了,若你以后想说再说,现在不想说也可。”
他眼神里满是真挚,可她现在不想说。
岚心环抱着他的脖颈,头缓缓靠在他肩上。
岑砚感受到她的亲近,心情甚悦。
这小狐狸想藏便藏吧。
来到太学食堂,看着菜品,许岚心的脸直接垮了。
还太学,没想到食堂那么拉垮,豆腐,蔬菜,鱼干。
“大,大人,你为何不早说,咱还不如在外边吃碗白水面呢!”
“不是你要来?你难得跟我提要求,不得满足一下。”
低低的笑声传入耳中,这是忍不住憋出来了。
许岚心这一刻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嫂嫂”这魔性熟悉的声音,是那只叭叭翠鸟。
今日翠鸟倒是穿得白色学子服,圆领黑边襽衫,腰上系着一根宝蓝色系的绳带。
那人跑了过来,坐在岚心对面,紧挨着岑砚,岑砚眼里有些嫌弃。
“嫂嫂今日尽得空和子今一起过来看我!我做东,嫂嫂想吃什么菜,随便点。”
我谢谢你啊!不想吃好吗?我已经看饱了。
“延安世子,李晟这个人你熟吗?”
那人一下笑容消失了,一脸哀怨。
“我还以为嫂嫂是来看我的,原来你们是为了案子来的。”
那幽怨的小表情,看得岚心有点儿于心不忍。
“怎么不是来看你的?就是来看你的,案子是顺带。”
翠鸟变脸真快,这就高兴了,旁边那尊大神怎么回事儿,那眼神快能结冰了,隔桌都能感受到寒气。
翠鸟却感知不到,开始叭叭。
“那李晟和我不是一个宿舍,没什么交集,他平时也不太爱说话,没事儿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