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喜的声音。
“呜呜”岚心努力地发出声响,可惜,外面得人似乎听不见。
“还不老实交代,许家小姐到底在哪儿?”
好像是他身边属下的声音。
“贫尼已经说过了,许小姐做早课偷跑出去,不知踪影,我等也在寻她。”
“大人不若随贫尼一起出去寻找,早点找到许小姐也好安心不是?”
不行,要是他被诓骗出去,自己不是危险了。
许岚心豁出去了,直接用头往墙上磕。
真太疼了,岑砚你得赔我损失。
“咚,咚”一下接一下。
连续撞头,刺激着她的神经,疼得她感觉恶心,想吐。
头晕、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眼前一片白光,光晕中间一抹红色身影。
浓郁的沉水香围绕在鼻尖,轻柔动作地扶着她。
“可还好,能走吗?”
许岚心咬咬舌尖,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一些,自嘲地一笑。
“大人觉得呢?”
有气无力地说完,还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人已在几声惊呼中,被他抱了起来。
“子今,这就是你说的办公?”
裴延安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配合略带猥琐的表情。
岑砚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自己体会,没有和他多说一句。
那人也不气恼,跟着他的脚步,凑到岚心身旁。
“嫂嫂,怎得受伤了?”
见她不说话,又自来熟地接着道:
“听说你怀了子今的孩子,你看把他给急的,饭还没吃两口,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闭嘴。”
岑砚憋着一脸想打人的冲动,怒目皱眉的看了他一眼。
那翠鸟紧闭嘴巴,憋着笑,默默地退后一步跟着。
“呵呵,那人真好玩儿,他谁啊?”
冷冷的眼神看了过来,薄唇轻启:“好了?”
吓得她立马抱紧他的脖颈,头埋进他的胸膛,压着声音,闷闷地说道:“还没呢。”
胸膛轻微地震动,是他在笑。
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视线向下盯了她一眼。
岚心又鸵鸟似的埋进他胸口。
呼吸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入胸口的肌肤上,引起酥麻感,麻麻的传到整个胸腔。
来到佛堂,岚心被轻柔的放在椅子上,随即吩咐了一个下属去寻大夫。
“这庵庙的人都控制起来了吗?”
岚心看向岑砚,得到肯定答复后,再此开口道:“大人派人去庵堂后面,东厢院挨着的一个小院内,把里面的泥塑佛像搬到这里来。”
那被控制的老尼姑,惊恐地瞪大双眼,扑腾地挣扎起来。
“你那日是装得,那日就该杀了你,坏了我等好事。”
老尼姑被巡捕压着,用尽力气吼了出来,脸被涨得通红。
岚心没多余力气和她撕扯,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等会儿证据来了,你再吼吧!”
头晕晕的她靠向身后之人,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让她安心。
旁边的小喜干急眼,豁出去的架势,上前走了几步,却被岑砚冷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等老大夫给许岚心包扎好后,岑砚扶着她出了佛堂。
香炉广场上,摆放着各式样的佛像,有上了彩的药师佛,罗汉佛,还有刚塑完尼,还未干透的菩萨。
“大人让人把这些佛像敲开,轻一些,别弄坏里面的东西。”
“来人。”
洪亮浑厚的嗓音,震动她的耳膜。
“砸开。”
巡铺们各自分配好石像,开始有序的敲砸。
“梆梆”“咚咚”最先凿开的便是那尊还未干透的石像。
一只鲜嫩白皙的手臂弹掉了出来,上面除了石灰,还能看清一些青紫斑驳的伤痕。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丧尽天良,简直丧尽天良,畜生不如的东西。”
最先跳出来的便是那只吧吧地翠鸟,骂几句不过瘾,还走到老尼姑面前,扇了她几巴掌。
“来人,给本官搜。”
身旁的岑砚冷硬的吩咐道:“把妙月庵上下所有人带回去审问。”
接着,转头看向她。
“我先送你回府。”
这声音不似方才吩咐属下那么冷硬,里面夹着些许柔和。
“好。”
回城的马车里,路程有点颠簸,岚心靠在他肩上,他没有拒绝,只是身体坐得板直。
“大人如何猜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