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心走上前,一脸求表扬又夹杂着一丝期待的看着他。
那人嘴角微扬,极小的动作,不巧被她捕捉到了。
他倒是果决,当下惊堂木一拍:“经仵作验证,证人口供不足,许岚心无罪。”
“另,丫鬟小翠,铁铺李掌柜,有作假证嫌疑,先行收押!退堂!”
“啪”惊堂木一声响,结束了这场狗血官司。
大理寺门外,太阳快至正头。
温度炙人,热度穿透表皮层,驱散了这一夜的寒气,岚心这才倍感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姑娘,姑娘。”
一声声急促的呼唤,迫使正在舒展手臂的岚心循声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湖绿色的女孩穿过人群,跑了过来,拉起她的手,满脸优色。
“姑娘,你没事吧?”
“我求了夫人,呜呜。”
还没说两句,豆大珍珠粒就往下落,哭唧唧。
岚心一时被她惊住,这嘤嘤怪谁啊?
怕问了,被发现与原身不符,封建迷信要不得。
“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吗!”
一时心软,岚心用衣袖给她擦擦。
“回去吧!”
街道上热闹无比,店铺两侧林立,摊位上小贩大声吆喝,穿着格式服饰的人穿梭在其中。
衣裙下摆被人扯住,一个拿着花篮,头上扎倆团子的4.5岁女孩儿,一双水灵灵大眼向上望着。
“姐姐,买支花吧。”
岚心拉着那只扯裙子的小手,蹲了下来。
“小宝贝,你好可爱啊!”
光说不够,被小朋友萌到的她还上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一袭绯红色的身影闪动,被她眼角余光捕捉到,岚心站起身来,对视了过去。
点头示意后,在旁边丫鬟拿了银钱递给了小姑娘,并在她耳边附耳了几句。
小姑娘跑了过去,怯生生的拉了一下那人衣摆,面对萌物,堂上威严的大人尽有些手足无措。
见他愣神,小姑娘干脆把花篮甩他手中,直接跑开了。
突然觉得他很萌,怎么回事?
岚心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声谢谢,带着丫鬟转身家去。
屋子朝北,采光极差,连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室内很是潮湿。
这间房和自己穿来时不同,相当简洁,一副桌椅,一架粗布帐子单人床,衣柜倒是有,可那门像是可怜她似得耷拉着。
据那个跟着自己的丫鬟小喜说,这是夫人安排的临时住处。
哦对,那晚那个艳色妇人不是这身体的母亲,自己母亲早早撒手人寰,父亲表面上守了三年丧才续弦,可那称为二小姐的妹妹却和她一般大。
若说没猫腻,谁信?
就她继母那晚白莲花级表演,她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躲在白莲花背后,面上伤心的便宜妹妹,那眼神里的得意劲儿,隔老远都能溢出来了,这事儿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
而原身大概就是古代女诫教条下模范女子,卑弱,顺从。
她现在还不能与原身太过不同。
昏睡间,耳边传来小喜唤她的声音。
“小姐,小姐,快醒醒,老爷差人来传话,请您去宜兰苑一趟。”
整个屋内已然暗了下来,看来是晚上了,父亲下值回家了。
最后一点夕阳余晖落在青瓦上,院内几棵寒碜的栾树,枝丫上要落不落得几片叶子,随夏季的晚风飘摇着。
穿过湖畔的回廊,几经月洞门,终于来到宜兰苑。
宜兰苑,白莲继母冯婉清的住所,和她那个破落小院相比,这里人间仙境不为过。
院内的各色名贵兰花被晚霞染成琥珀色,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香甜。
造景精致,一看就是有专人打理。
几人的欢笑声随着她刚踏进门,戛然而止。
方才的温馨不再,各个换上了不同的面孔。
‘噔’茶杯硬磕在桌上。
“做了此等丑事,你倒有脸回来?”
父亲一脸怒容,身旁的继母倒是笑颜连连,几个莲步站到岚心身旁,状似亲热的挽着她胳膊,拉着她上前。
“官人,大姐儿能安然回家,您就原谅她吧。”说完,放开她手腕,走到许映山身旁,扯了扯他衣袖。
“大姐儿平日里规矩得体,就算犯错也是一些小事,这暗通曲款之事定是那泼皮引诱了大姐儿。
念她年少初犯,又值及笄之年,难免春心萌动,官人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又是蒙嘴,又是扯着袖子摇,一系列操作看得岚心胃里不适。
我谢谢您嘞,老阿姨。你能别作秀了吗?
果然被宠爱的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