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呢?”雾栖烟的意识渐渐清晰,他们像突然沉沉的睡去,没有知觉,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睡去。
她上前一步敲了敲雾暮雪进入楼梯的那扇铁门“咚咚”两声,里面未没有回应,那是一面墙。
实心的墙。
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
“暮雪你在里面吗?”雾栖烟又提高了声音。
“火势越来越大了,救兵就在外面,我们快走吧。”安雅悦柔声说。
“可……”
明明火被浇灭了,现在又燃起了,整个游轮,爆炸声震耳欲聋,一团团浓烈的黑烟冒了出来。
接二连三倒塌的闷响声,熊熊大火像发了疯似的乱窜,火光冲天。
救援队在外面疏散人员,有几根柱子倒在了雾栖烟的眼前,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人都从火光中跑了出来,却迟迟不见雾暮雪的身影。
直到最后一根柱子倒塌,整个轮船化为灰烬。
在漫天黑烟和火光中看见一只救援艇,划出水面,出现在雾栖烟眼前。
“快看,是她!”她指着小艇的方向,大喊着,想去救人。
浓烟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清小艇和小艇上的人。
她在岸边看着浓烟渐渐散去,那小艇消失在她视线里,像是根本没有出现一样。
雾栖烟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旁边站着秋霁。
“小姐,你渴不渴?饿吗?”
“暮雪呢?”雾栖烟迷迷糊糊的醒来问道。
“哦,堂小姐啊。”
“她不是又回去了吗?回德国啊。”
“……你先出去吧。”
雾栖烟看了一眼天色,看起来已经不早了,她实在是回想不起自己是多久回家的。
她才想起去问,肚子也有些饿了。
刚下楼,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要是她真的知道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而且……”
雾栖烟刚走下去,黎锦书的话戛然而止。
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恢复了温柔的声音:“烟烟啊,你醒了,快,,你饿不饿?我叫陈妈把饭热热。”
“好。”雾栖烟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对了,阿妈,我怎么回来的。”
黎锦书望了望雾川的方向,捂嘴轻咳一声,换上得体的笑容,不在与她对视:“哦,你在岸边晕倒了,秋霁找到你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雾栖烟跑去开门:这时候会有谁呢?
打开门,没有人,有一团被纸包裹着的东西。
雾栖烟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带回屋内,黎锦书见状带着几分焦急的语气:“雾栖烟现在很晚了,快去睡觉。”
雾栖烟不明所以,抬手打开包裹着的纸,纸的内侧写着“寄忧杳”。
雾栖烟看见又是这个名字,疑惑问黎锦书:“忧杳,是谁?”
“与你有何关系,快上楼去。”黎锦书带着吼声,见她手上还拿着那个包裹,又觉得自己过于的凶狠了,放平了些语气说道:“那是我的乳名,许是谁给我的,毕竟我快过生日了嘛。”
雾栖烟半信半疑的上了楼,她的脑子突然传来一阵眩晕,只得让她闭上眼睛,靠着转角处的楼梯。
脑中回想着刚才的包裹,好像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雾栖烟回了房间,回想起今天的事,觉得雾暮雪消失的奇怪,明明是铁门,绝不会是墙壁。
想着想着,她沉沉的睡了。
雾栖烟又梦魇了。
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穿着丧服,与她在一起,那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满口胡言。
念叨着人的名字,眼泪鼻涕胡的到处都是,眼睛肿的厉害。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听起来一抽一抽的,问她:“你不怕吗?”
“怕。”雾栖烟说。
“你知道他们供奉的是谁吗?”
“渡忘书的撰写者吧,谁知道呢。”
很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打破了黑暗,将她们带了出去,她知觉身体很热,被黑烟熏的睁不开眼。
眼前火光漫天,一片火红。
那个小女孩,也不见踪影。
雾栖烟猛然睁开眼睛,夜里噩梦惊醒,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火焰在此刻消失不见,窒息的感觉也没有了。
身上的汗水浸湿了鬓角,醒来后就再难以入眠了。
她开始认真的想起雾暮雪和那个包裹的事情,而且每次梦到的人都看不清样貌,但声音和场景却如此的真实,像现实中真的发生不一样。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