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
心自己打车去医院挂急诊拍片子。”

    “……”

    陈乔野的心沉了下去,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刘那次痛骂了好几天。

    吴竟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坐这儿陪我待会儿。”

    陈乔野坐下,强烈的不安依旧在脑子里盘旋。他咬咬牙,小声道:“我……我带你去找我妈吧?她是护士,就在省中医院,很近的……我让她带你去拍个片子……”

    “停。”

    吴竟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陈乔野的嘴唇上,一下子让他噤了声。

    “我真没事。”他拿下冰袋,一百八十度展览了一下,“看,我鼻子没塌吧?没歪吧?鼻梁是不是还是这么高?帅的很依旧啊。”

    “……臭美吧你就,塌了算了。”陈乔野别开脸。

    “口是心非了啊,刚刚谁心疼我来着?”

    “谁、谁心疼了?”陈乔野猛地转回头瞪他,只是那泛红的眼眶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是啊,谁啊?”吴竟笑嘻嘻地,故意环顾四周,“反正不是我。”

    陈乔野蹭地站起身:“我走了。”

    “哎,我错了错了!别走,嘶——”

    吴竟猛吸一口气,声音透着三分痛意。

    陈乔野立刻回头,满脸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又流血了?”他下意识就要凑近去看。

    结果,正对上吴竟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

    他又被耍了!

    陈乔野气得想跺脚,自己那点心疼和担忧简直喂了狗!他抽身就想离开这个混蛋。

    下一秒,左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抓住。

    他的手偏冷,而吴竟的手掌温度似乎比他高一点,手指也更长,骨节分明。那温热干燥的触感,像冬天深夜裹在身上的厚毛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包裹感。

    陈乔野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只是被握住手,陈乔野却像是被握住咽喉,他用力想抽回手:“松开。”

    “那你别走。”

    “……我不走,你把手松开!”

    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吴竟用力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陈乔野坐下。

    校医察觉到动静,往这里瞥了一眼。

    陈乔野怕吴竟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引人注目,只好憋着气,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下课铃声远远地传过来。

    “下课了。”陈乔野说。

    “嗯。”吴竟重新把冰袋按回鼻梁上,“下节什么课?”

    “政治。”

    “你想上吗?”

    “……我没翘过课。”

    “这算哪门子翘课?”吴竟张嘴就来,歪理一套一套的,“我是光荣负伤的伤员,需要休息观察。你是本伤员唯一的、负责人的陪护人员。你在这里陪我,是履行神圣的陪护职责,怎么能叫翘课?”

    “……”陈乔野被他这套逻辑搞得哑口无言。

    他有些泄气地往后一靠,歪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吴竟看着他:“哪样?”

    陈乔野思索了一下措辞,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形容:“……就……胡搅蛮缠?”

    吴竟盯着陈乔野看了几秒,突然笑起来:“我什么时候胡搅蛮缠了?”

    陈乔野想说“你什么时候不胡搅蛮缠了”,又觉得这话像小时候在湖南台看的还珠格格会说的台词,于是他改口道:“很多时候。”

    “行吧,就算我有时候有那么一点点不讲道理,”吴竟点点头,微微向陈乔野那边倾了倾身体,距离拉近,声音也压低了些,循循善诱道,“那你猜猜看,我这是……因为什么?”

    陈乔野不确定地吐出那个仿佛有魔力的词:“因为……朋友。”

    吴竟露出他的小虎牙。

    “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陈乔野觉得,此刻追问不休、显得有点“胡搅蛮缠”的好像变成了自己。可他控制不住,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他问下去。他垂下眼,“你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陈乔野觉得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

    吴竟似乎天然就应该是受欢迎的,被拥簇的。“朋友”对他而言,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空气一样寻常。

    而对陈乔野来说,“朋友”这个词,曾是橱窗里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是他下意识躲避的麻烦,直到遇见吴竟,才变成了捧在手心都怕摔碎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朋友也分很多种啊。”吴竟掰着指头,慢悠悠地数,“幼儿园、小学的,都老早没联系了。我妈给我塞进去的那些什么夏令营里面认识的,也就相处十天半个月,这辈子估计都见不着了。一起打球、开黑玩游戏的,也就玩在一起,交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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