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过来。”
男人眼眸深邃,眼皮微微耷拉着,看人不带丝毫情绪,睫毛纤长卷翘,鼻梁高挺笔直,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背肌肤冷白,微微抬手露出的手表增添了丝禁欲感,朝夏南勾勾手,像在叫小狗。
姜阳看向夏南露出个暧昧的笑抬抬下巴,眉毛一挑,不言而喻。
气氛好怪啊,而且这人以前从来没叫过自己小名,更何况是在外面,夏南抿嘴,和队友解释了下家长来接了,挥挥手,走向宋怀川。
谢淼一言不发,看向坐在车子里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对夏南有意思,两人的视线交汇,隐秘的暗流涌动。
对方散漫地勾了下嘴角,眼尾微微挑起,缓缓将车窗升上去,谢淼眼神冰冷,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夏南一步一步走向那人。
嫩了点。
宋怀川轻蔑一笑,年轻人总是藏不住心思,一眼就能看的透。
夏南坐好,微侧身表达疑问:“怀川哥,你不是下周才能回来吗?”
“嗯,工作提前完成了,从机场回来顺便来接你。”
机场和考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也不知道怎么顺道,夏南懂事地不多问,点点头。
“给你带了礼物,你打开看看。”
宋怀川边说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对方,他特意询问了家里有儿子的下属意见,希望对方能喜欢。
果然,夏南揭开盖子,是一个很精致的孔雀石唱片机,宛若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主体框架由深棕色实木打造,泛着温润沉稳的光泽,机身正中央的孔雀石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绿色,给整体增添了高级感。
夏南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睛亮亮的,颇有点爱不释手。
宋怀川见人很喜欢,缓缓勾起了嘴角,眼神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盯着对方孩子气的动作。
“谢谢,我很喜欢!”
夏南转头,声音带着活泼,高高兴兴地道谢,突然,他神色缓了缓,眼神里露出几分疑问,伸手慢慢靠过去。
宋怀川有点发愣,见着对方越凑越近,呼吸放慢,紧紧盯着对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暂停了,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了他和他。
最后,手落到了自己的额头上,那人皱着眉,手在自己头上游离,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严肃的不得了。
“发烧了。”
小夏医生下出判决书,一锤定音,眼神里带着担心,似乎在看着易碎的玻璃,动作都变得轻轻的。
宋怀川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太忙了,有的时候恨不得变成机器,睡觉时间都严重被压缩。
假如有一天发明了时间延长胶囊,宋怀川肯定会是购买量第一的忠实vip顾客。
自小也独惯了,很小就被丢到国外求学,发烧这种小病不值得一提。
宋怀川见着眼前的少年,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眉头皱着,盯着自己,看起来很是生气,下一秒就要来责怪自己不好好爱惜身体了。
他一把将少年头按下,阻断施法,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时候的解释都带点心虚。
“温差有点大,一不小心就发烧了,没事的,小病,很快就好了。”
少年低着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宋怀川带点疑惑,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座位旁他喝了一半的冰美式,捏了下太阳穴。
“你听我解释。。。”
夏南猛地抬头,气一点没消:“你一点都不听话。”
宋怀川一听这话,咂摸了下觉得很奇妙,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很无奈地点点头。
“那我从今天开始就听你的话好不好,能不生气了吗?”
最后一句尾音拖得有点长,沉稳磁性的声音略微反差,像是别别扭扭地撒娇。
小夏医生公正严格,嘴巴抿着,拒绝了患者的糖衣炮弹。
“我之后会和刘妈学着做饭,好好监督你,你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我也不想你老是生病,我很担心。”
很奇怪,平时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甜话的,嘴巴笨的发木的人,陡然诚实地表达自己,宋怀川整个人麻了下,他偷偷抻了下,缓解了那股奇怪的触电感,细细地喘了口气,恢复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淡笑着点点头。
车辆缓缓行驶到家,夏南一打开门便拿出医疗包,将人按到沙发上,让人拿着温度计自己测量体温,自己拿出手机打通家庭医生的电话询问应该吃什么药,以及药量和忌口等。
宋怀川在等待中久违地感受到了眩晕,他听着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分贝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字母将整座空荡荡的别墅填满。
“38.5,”夏南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先将药喝了,温度有点高,我这几晚会进你房间观察,医生说发烧最容易反复。”
将水银温度计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