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苗苗最近对他过分热情,搞的他有点无所适从,下个星期一就要考试,他干脆在家里复习。
洗漱完吃完刘妈准备的早餐,刘妈是宋家的老人了,做饭一绝,据说还特地考了个营养师证书。
早餐比较简单,他随便吃了点鸡蛋和水果,刘妈将老早准备好的牛奶端上来,他咕咚一口气全干完,任务完成。
刘妈一脸慈祥地看着人儿吃早餐,两个少爷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喝牛奶,吃饭也没这么省心,突然看到人类乖小孩心里都舒心了不少。
吃完早餐,抹抹嘴,准备上楼,经过内院时看见宋爷爷一个人在亭子下下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指甲修剪得规整利落,泛着自然的淡粉色,手持白子,食指和中指捏着笃定地放下,一时分不清是白棋白还是手更白。
宋霄山看着面前的被堵死的黑子,眉梢微不可见地轻挑了下,嘴角依然抿着。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捏着棋子顿了顿,然后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
“来一局?”
夏南点点头,博弈开始。
棋盘上,黑白子如两军对垒,黑白交错间杀机四伏,两人的目光紧缩棋盘。
不同于宋霄山下棋风格的凌厉凶狠,夏南反而灵活多变对全局把握性更强。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棋局也越来越焦灼,夏南慢慢收网,黑子犹如困兽,被紧紧扼住命脉。
宋霄山紧蹙的眉毛缓缓放松,眼中划过零星点笑意:“好棋。”
“承让。”
对方笑笑,很温和谦虚的模样但少年人的肆意藏都藏不住。
“再来。”大家长一下被激起了好胜心。
夏南点点头,两人的斗争又再次开始。
最终,在茶杯里的水到底时,两人结束,最终以宋董事长三输一胜的成绩惜败夏南。
眼见着大家长意犹未尽的还想再来一局时,夏南眼珠子一转。
“宋爷爷,我先去浇花去了,哈哈,现在真是浇花的好时候啊。”
浇花好时候的烈阳高照的大中午。
宋霄山摇摇头,挥挥手,打发孩子一边玩去,自己琢磨着复原刚刚的败了的棋局寻求破解之法。
夏南长舒了口气,盘腿坐太久,腿有点麻,他觉得今天的电量有点岌岌可危,打算去睡会儿觉补眠。
下棋没人教过他,在落后的小渔村,每个人都在为吃穿奔波,闲情雅致的爱好确实不在必需的选项里,学国画还是因为隔壁的姐姐一个人在家无聊看自己还挺感兴趣的,自己爷爷也很支持才学的。
但下棋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会,夏南想,可能是没失去记忆的自己会吧,可能自己以前是个很厉害的人也说不定呢。
想着想着他将自己埋进榻榻米里,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随便抓了坨东西抱进怀里,蜷着睡着了。
宋霄山还坐在那儿下棋,脚步声传来,他偏头,看见了大孙子。
“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个棋局怎么解。”
宋怀川今天刚好休息半天,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便被自家爷爷抓着下棋。
他微微有些无奈,老爷子现在生活节奏慢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下起了棋,家里人忙,没人和他博弈便自己和自己下。
转头看了眼棋盘,眼中闪过惊讶,爷爷的棋艺他是知道的。
这个死局太高级了,肯定不是他爷爷琢磨出来的。
这么想着,便也说出来了。
宋霄山瞥了眼他,轻哼了声。
“南南下的,哼。”
答案完全在宋怀川的意料之外,他低头轻笑,倒是有趣。
“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哦,困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宋怀川皱了皱眉,虽然相处没几天,但是也是能看得出他的生活作息的,睡的早起的晚,还时不时断电似的要睡觉。
他揣摩着,是不是气血不太好,下次体检的时候顺便找个中医看看。
气血不好本人毫无察觉,呼呼大睡。
“睡了多久了?想着夏南还没怎么出过门,今天要不要带他去转转。”
“正要今天天气好,带他去订做身西服吧,以后宴会什么的总是有需要的时候,小妄呢,怎么不见人?”
宋霄山边落子边问。
“在子公司忙项目,今天应该回不来。”
把人丢进公司历练的宋怀川淡淡回答问题。
自家弟弟什么水平他也是知道的,高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与其在家里和朋友捣鼓不如直接丢进基层历练正好也能给自己分担点压力。
看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宋怀川起身,走到夏南房间门口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