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不是没有绞杀过江湖高手,当初的徐寿辉就是被他打散,只剩下少量残众逃出。
而刚刚,他还遭遇了天师道的贼人刺杀。
王保保以过往的经验,充分相信,只要兵力足够多,大军调动足够及时,任何江湖高手,都只能是被大军围死!
他持着千里镜一直张望,等着陈渊力气耗尽,被长枪捅成蜂窝。
没想到,那道身影闲庭信步,轻松击溃了所有拦路的兵丁。
转眼间已是一炷香时间过去,陈渊的身旁满是元军尸体与断裂的兵器。
他就像是一个瘟神,走到哪里,哪里的兵卒就开始混乱攻击,死伤遍地。
一道道只有陈渊自己能看到的金色丝线源源不断从身后飘来,在他回气的间隙,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外壳,如同一层金甲。
刷拉拉!
乌云渐密,大雨落下,西宁卫所处的黄褐色土地上,流淌着红黑相间的血污。
雨水尚未及身,就被陈渊的护体内气吹开。
这如同神迹一般的现象,更是让素来迷信长生天的元军惊恐万分,误以为有汉人的神灵来降天罚了。
哪怕王保保再封官许愿,也没有人敢去送死,西北军疯狂后退踩踏,哪怕被同僚踩死,也不愿到陈渊这个杀神身边。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的万人军队,居然空出来一个巨大的圆形空白,如同在污秽之中,浮现一个白色洁净的祭坛。
祭坛正中,陈渊金光璀璨,如同新诞生的黎民之神正在加冕。
“神机营,不要吝惜炮弹,也不要顾忌伤到友军。”
王保保面色铁青,“佛郎机、红衣大炮、火鸦箭、轰天雷,给我通通轰过去!”
副将身形摇晃了一下,“真的要如此么?”陈渊所在的位置,可不是刚刚那些天师道的道士在的外围,而是已经深入到军中腹地。
那些位置的参将与副将,不知有多少出身显赫,不是最外围的那些炮灰能比的。
“我说了,给我轰!轰死谁我担着!”
王保保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他们的老子爹若要弹劾汝阳王府,那是以后的事,今日若不能将贼首杀死,怕是我们都得死!”
到了现在,他终于开始接受事实。
汉人的武者居然真的能练到这等地步,能凭借一己之力,抗衡万人大军。
轰!轰!轰!
一团团火光从中军前方飞出,映红了整个阴沉黑暗的天空。
所到之处,将急速下落的雨滴化为蒸汽,整个战场上空都是白色飘荡的雾气。
到的最快的是佛郎机炮的子炮弹,这种炮弹型号小巧,飞行迅速。
打到上空,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急速射出无数冰雹般的炮弹。
叮叮叮。
拳头大的银白圆球撞击在陈渊体表。
轰!
陈渊体表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圆球以更快的速度弹飞,“我也会发炮!”
人道强化后的罗汉法身,非但毫发无伤,反而为各种散弹加速飞往四面八方。
“哇!”“阿姆!”“王保保,我X你……”兵卒们的哭嚎怒骂声不断,这一波佛郎机炮,居然就报销了数百兵卒。
他们虽然不如铁甲军精锐,但也是西北的正规军,他们的命也是命。
这一波炮弹下去,无数兵卒更加疯狂的想要逃窜,甚至不惜朝着挡路的同僚挥动刀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陈渊心中如同熊熊燃烧着火焰,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会在倚天世界呆多久了,没工夫在磨磨唧唧处理后面明军与元军数十年的纠缠。
所以,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敌人恐惧,再也生不出与明军作战之心。
换句话说,杀人,还要诛心!
这趟人前显圣结束后,他将成为元军的梦魇,明军的图腾。
他的威名,将镇压一切胆敢反抗的敌人,与明军中可能存在的异心。
“火鸦箭!”王保保一声令下。
一声声箭矢的厉啸回荡在战场上,万千点红光已经转瞬而至。
这种箭矢上都附带了火油和火药,一落地便引燃了整个战场区域。
与利用弹片和散弹杀伤的炮弹相比,这种火鸦箭更侧重利用恐怖的高温烧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