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那一侧的兵丁,原本持着长枪站成队列,军容齐整。
但望见响声来源后,还是面容失色,“是,是兽潮!”
“正是,贫道驱神真人,为天师道各位师兄弟讨公道而来!”
那道人打了个稽首,吹起一个陶埙一样的物事。
轰隆隆!
百兽奔腾,虎狼冲阵,西北军顿时混乱起来。
“今日说不得要犯了杀戒。”
而在卫所的其他方位。
又有两个打扮各异的道人出现。
西北方位的道人,让人推着十几个黑冷铁车,上面高高竖着盾牌,作为掩护。
而铁车之中,则不断有厉啸声响起,朝着军阵中军官模样的人狙杀。
“杀汝等者,神机真人!”
北方出现的,却是个年轻道人,带着一众剑客,为首的却是王保保熟人。
“徐寿辉……”王保保脸色阴沉下来。
“本座辟邪真人,今日让你血债血偿!”
“还是先想想你们自己怎么活下来吧。”王保保嗤笑一声,“射声营,给我射死他们。”
轰!
又是一团火光从营地里爆出,居然是粮草的方位。
一个两丈宽,一丈长的怪鸟,在天空中飞舞,不断投掷下一个个黢黑的燃烧霹雳雷火弹。
细看之下,原来怪鸟居然是个巨大的纸鸢,纸鸢的骨架下,居然有个道人跟骨架绑在一起。
“本座火鸢真人,让尔等通通化为灰烬!”
“装神弄鬼!”
王保保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些江湖术士罢了,居然敢袭击军阵,给我射死他们。”
他手臂一指。
嗖嗖嗖。
无数黑点朝着空中急速飞去,排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轰!
一个火雷落到王保保不远处,飞尘都随风扑到王保保脸上。
但上空的火鸢真人也一声惨叫,被箭雨穿成了刺猬,从空中坠落下来。
密集的箭雨之下,他的护体内力根本扛不住,只是抵挡了几秒就被射穿。
而其他几人,却借着山坡的加速,朝着王保保冲过来。
西北的上万军队大多一圈圈分布在西宁卫所的外围,也是各自站定一块儿区域,彼此之间方言交流都不太顺畅,只能靠旗语。
这几个道士借着猛兽和战车掩护,将西北军冲得混乱起来,居然真的冲到了西北军的内圈之中。
陈渊带着明教新军,朝着西宁卫所行进。
他原来收到的消息,是王保保打算在西宁城与西北诸军回合。
但可能是因为人太多,城池内不方便汇集。也可能是因为西宁卫所附近有大平原,更方便野战。
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睛内也有内气缭绕。
强化过的七窍,迅速将远处的交手情况映在脑海中。
“天师道居然还藏着些力量,甚至还和徐寿辉勾搭上了。”
陈渊摇了摇头,“可惜,江湖手段终究上不得台面。”
徐寿辉显然是跟天师道也有交易,而且天师道还在他身上押了重宝。
若今日他能刺杀王保保,在江湖中声威大震,或许还有一丝卷土重来的希望。
但今日看来,他是做不到了。
甚至连保存性命,都未必能做到的。
王保保始终处在西宁卫所的核心中,被铁甲军保护的严严实实。
那些习练了辟邪剑法的剑客,根本无法冲到王保保面前,就被冰冷的长枪捅杀。
天师道的人,渐渐没了声息。
那些被驱赶来的野兽和战车,也都渐渐随着王保保一句句冰冷的命令,被渐渐合围的西北军斩杀和掀翻。
“还以为能省些事,看来还是要靠我自己了。”
陈渊叹了一口气,望向前面的红色山谷。
上万人就囤积在这山谷的后面,只要此战获胜,元军在西北的覆灭,就成了定局。
轰隆!
忽然间地动山摇。
西宁卫所前方的地面忽然出现巨大的塌陷。
上百个举着长枪的兵丁和围拢过来的骑兵都跌入坑中,被大坑里面的木枪扎成了筛子。
整个大坑,瞬间挡住了想要追击的元军。
几个道士见事不可为,纷纷整理人手,打算撤退。
“天师道的火药,果然名不虚传。”
王保保放下千里镜,看着那个大坑,“能将火药提前埋藏好,并按时发动,还有这么大威力。”
“可惜……”他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