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童谣、谶语之类的证明么？”
陈渊随便翻看了一页，为首的一页就是记录了张角“大贤良师”的渊源，并详细阐释了孙恩正是因为此，才效仿张角，自称“天师”。
“这玩意有点用，但不大。”
陈渊将太平文疏扔回去，“哪怕是传国玉玺，我也不太在乎，更何况一本文疏。”
脸一白，“这是我们最珍贵的东西了。”
“不要这玩意，你们的太平青领书还有没有？”也就是太平经的别称。
“上次不是给你符水卷了吗？其他的卷你也要？”一愣。
按道理来说，道经虽然珍贵，却远比不上太平文疏对争霸天下的作用。
“当然，我爱读书，读书使我快乐。”
陈渊笑了笑，“知识就是力量，书籍就是登仙的阶梯，难道你没听说过？”
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脸红。
“太平经全本我没带在身上，不过身为当代的天师的弟子，我也背了下来，能给你默写。”
他要来宣纸，刷刷写下太平经全本。
其中的“服气”“守一”“存神”等篇章，都是与上古方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淬炼元神、壮大精神的上品道经。
里面提到的“五脏神”等概念，跟陈渊当初在笑傲世界得到的第一本炼神的经文《二十四神行气诀》思路很是相像，但炼神效果远超二十四神行气诀。
陈渊将此经不动声色的收下，心中颇为激动。
他只是扫了这经文一眼，就感到脑海中灵光乍现，对天地间的大道的感悟也更容易了许多。
“这典籍分量够了，而且对我启发不小。”
陈渊道：“买卖公平，我迟早会和王保保对上，到时候，你尽可以来确定我是否守信。”
摇摇头，“我信得过明尊的人品，而且我有东西要提供给明尊。”
他取出一包类似于药粉的玩意。
“毒药？”陈渊疑惑道，“这是什么的粉末？”
“不是，无色无味，也无毒。”
道：“但是却有着强烈的致幻作用，比符水要强太多，这种云彩幻菇干燥后的粉末，只需要少许，就能让人狂舞不止。”
“只要明尊能让线人给大元的狗官下到酒中，那些狗官绝对要出丑，关键时刻还要误大事。”
“好东西。”陈渊将这粉末收下，“不愧是晋末传下来的教门，这玩意的致幻作用，恐怕五石散都未必比得上。”
点点头，“根据我们师兄弟传来的消息，王保保正在急速往光明道方向行进，大约两三天内就能到达。”
“这么快？该不会是王保保打算动手了吧？”
陈渊心中一动，“知道了。”
送走后，陈渊皱眉思索，“王保保究竟在打算做什么？”
如果说王保保真的要剿灭明教，那他上次来到西北后，迟迟囤在西宁卫所附近。
看似每天都在发怒，似乎要把明教碎尸万段。
但是实际上，除了修建卫所外，王保保并没有对明教光明顶采取多少行动。
当然，这可能也跟明教有着七巅十三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关。
而对相对容易攻打的天鹰教，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王保保还是毅然踏平了天鹰教。
陈渊思索片刻，心中渐渐明朗。
“他在养寇自重，或许是存了渔翁得利的打算。”
“将、相、帝，这三者之间的势力也是在互相博弈，和平年代，帝权要用武将来压制相权，但乱局起来后，就要依靠相权来压制将权。”
正因如此，王保保才既要表明态度，剿灭天鹰教，又要留下光明顶，并不急于攻打。
“如果我的猜测为真……或许哈剌章在西北推动合围之事，并不会那么顺利。”
陈渊心头沉静，“是不是如此，一看便知。”
一日后，方东白急报。
哈剌章手下新拉拢的西凉势力董家，与王保保的铁甲军忽然发生冲突。
双方一番走火火并，董家死伤惨重。
哈剌章震怒上书弹劾，王保保上书请罪，军队停驻在光明道东方三百里处。
“果然，不怕人人不聪明，就怕人人都聪明。”陈渊叹了口气，这就是大元。
人人都是机灵鬼，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偏偏一帮聪明人互相博弈，把局面推向了最坏的结果。
不过对大元来说的坏结果，对陈渊来说却大大有利。
他又多了些时间，能稍微发展武道和新军。
不过这些时间并不会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