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前几天才见到哈剌章公子,得知他要聚集平凉附近的大小势力,也是吓了一跳。”
成昆道:“两位公子暗暗较劲,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也只能尽力斡旋,两不得罪。”
“两位?”陈渊眉头一挑,“脱脱还有个儿子到了?”
“当然不是,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成昆叹了口气,“西宁前两日一个千人卫所莫名被屠,那卫所的守将是汝阳世子的旧部,此事导致王保保世子震怒,亲自率领大军到了西北。”
“还有此事?”陈渊倒抽一口凉气,“谁人这么大胆?敢杀卫所的士兵,难不成想谋反么?”
“谁说不是呢。”成昆也叹气道,“大概率是魔教教徒,才这么无法无天。”
陈渊皱了皱眉,“听说那位王保保世子,有支战无不胜的重甲铁骑,效仿当年金国的铁浮屠所创,不知是否为真?”
“不止,比铁浮图更甚。”成昆哈哈大笑,“三千重甲,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如此说来,西北要乱?”陈渊做出一副战栗的样子。
“整个西北已经是风雨欲来之势,唯有选择一方依靠,才是存活之理。”原来成昆仍然想招揽自己当打手。
“多谢圆真大师告知。”陈渊点点头,“我再想想看。”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乘上马车,离开府邸,朝着远离平凉城的方向而去。
成昆望着陈渊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陈渊今天的表现怪怪的,让他也有些看不透。
他转回到堂中,晚宴已经开始,到处都是敬酒的杂乱声音。
“世子。”成昆走到哈剌章身边,“没试探出异常。”
“只要不是依附王保保的人就好。”
哈剌章低声道:“王保保连番大捷,不能再胜了,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
成昆点点头,嘿嘿一笑,“其实后面也行,等他们扫平前面的障碍,我们最后去擒获魔教贼首。”
他低声道:“王保保世子的妹妹,赵敏郡主,最近也是失踪了,疑似魔教出手,他比我们可急的多。”
哈剌章犹豫了一下,“没必要,迟则生变,光明顶那么点人,撑不了多久的,万一都被王保保抢了功劳,那就不好了。”
“是。”成昆笑了笑,“世子这次立功,日后还望多多提携。”
哈剌章淡然道:“葵花公公如今也是司礼太监,陛下身边的红人,也是前途无量,这趟回去,倒要靠你在陛下身边多多美言。”
“彼此彼此。”成昆端起一杯水酒,跟哈剌章轻轻一碰。
……
光明顶,密道。
陈渊让小昭退下,掀开赵敏头上的黑色面罩。
赵敏大口喘气,抬头望见陈渊,面色苍白如纸。
陈渊打量着赵敏,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赵敏瑟瑟发抖,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过了不知多久。
陈渊忽然道:“你哥来西北了。”
赵敏目中猛然焕发出强烈的光彩,随后又露出强烈的恐惧,“你把他……”
“放心,王保保比你谨慎多了。”
陈渊道:“若不是偶然的机会,我连他到了西北都不知道,他藏得可真够隐秘的。”
赵敏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戏弄我吗?”
陈渊摇了摇头,慈眉善目道:“我也是汝阳王府的供奉,怎么会对你不利呢。”
赵敏冷笑。
陈渊道:“想想看,我加入汝阳王府后,是不是兢兢业业为你东奔西走?连金刚门都帮你灭了?”
“若不是你对我始终心怀防备,我怎么会被迫加入明教?”
赵敏眨眨眼,虽然觉得陈渊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但似乎确实找不出毛病。
若陈渊一开始就想对自己不利,那他此前有无数机会杀了自己。
一时间,赵敏也有些迷惑了,“那你加入明教,终究是犯了谋反大罪。”
“还不是被你逼的?”陈渊理直气壮道:“你承诺给我的佛经,后面给了几本?”
“就算我谋反有百分之一的触犯法律,难道你不应该承担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吗?”
赵敏羞愧低头,后悔不已。
如此说来,似乎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是我太高高在上了,拿着过去对付江湖人的法子对付你。”
赵敏想到自己这些天受的苦楚,不禁声具泪下,“都是我自作自受,若你放了我,我一定说服我哥哥退兵。”
“看来蛊惑的能力,除了让人精神失常外,还有降低思考能力的作用。”陈渊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