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出来!”空如手按针筒,低声喝道,身后赶来的几个弟子也都暗自戒备。
见无人答应,空如又喝道:“不要有侥幸心理,今日不把你找出,老衲就不走了!”
呼。
轻飘飘的穿堂风吹过,门板忽然吱呀一声,砰砰砰接连关上。
片刻后。
砰!
“救,救命!”
空如撞开门板,冲出的上半身虽然跌倒在地上,却仍竭力朝着藏经阁外爬去。
但他身后却如同有鬼魅般的力量把他拖回,地上瞬间出现一道道手指粗细的血痕。
只是一息的功夫,他便被拖入黑洞洞的藏经阁中,只剩最后一只手还在门坎外挣扎。
“不!少林不会放过你!圆真师兄不会放过你!”凄惨的嚎叫声在藏经阁内回荡。
砰!
藏经阁的门重重关上,随后再无声息。
……
“武道尽头可通神,并不是虚言。”
少林大殿内,张三丰用完点心,正低声与空闻神僧交流。
他潜移默化将话题引到此处,其实是想劝说少林早日认清局势,切莫自误与元庭同流合污,触怒了那位明尊。
虽然与少林有许多恩怨,但张三丰在少林终究渡过了少年时光,对少林有着最后的一丝仁慈。
空闻方丈不置可否,“茶点已经用完,比武继续吧。”少林已经输了好几场,横竖要扳回些面子来。
若少林一直输下去,接下来的六大派攻光明顶之事,少林还如何服众?岂不是成为弘扬武当威名的嫁衣?
张三丰叹息一声,“也罢,继续吧,接下来哪两派上场?”
昆仑派掌门夫人班淑娴忽然道:“宋少侠好生了得,妾身有些见猎心喜,想要跟宋少侠切磋几招。”
立刻便有人出声道:“宋师兄是你的晚辈,你以大欺小,还搞车轮战,不觉得羞耻么?”
班淑娴转头看去,却是武当那个名为曾阿牛的三代弟子,瞧着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何时见过。
她哼了一声,“张真人德高望重,和我们先祖昆仑三圣是同时代的人物,若按照辈分,我和你们才是同一辈。”
话一出口,连昆仑掌门何太冲都忍不住掩面转头。
班淑娴如今已经年近半百,头发发白,为了见风使舵讨少林的欢心,居然如此强词夺理,连他都觉得有些脸红。
张无忌见到这妇人的无耻模样,与当年迫害自己时的嘴脸别无二致,不由得目中喷火。
当年他为昆仑掌门何太冲的小妾五姑解毒,却被班淑娴迁怒,又被何太冲出卖,被迫喝下满杯毒酒。
后面好不容易逃出,又遭遇何太冲追杀,若不是偶遇杨逍与杨不悔认亲,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他怒道:“宋师兄累了,若你执意要切磋,那我倒是能指教你几招。”他憨厚朴实,说出这等狂言来,已经是怒极了。
班淑娴面色铁青,冷笑道:“大言不惭,功夫不济,口气倒不小,我这就替张真人教教你尊重长辈的道理。”
呼的一下,她纵跃起身,朝着张无忌的脸颊一掌打去。
她速度极快,一息之间已经窜出七八尺,显露出极其高明的轻功。
昆仑掌门何太冲低眉顺目,并不言语,目中显露一抹惭愧。
张无忌脚步轻轻后移,摆出太极拳的动作,手掌如同穿花般骤然探出,啪的一下,击破空气,抵住了班淑娴的手掌。
他脚下连环转圈,班淑娴击来的掌力,顿时被他卸到地下,眨眼间已经滚滚斗了数十招。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接连响起轻咦声,包含着疑惑、嫉妒、震惊的情绪。
几个掌门同时看向张三丰,武当何德何能,能在出了武当七侠这等优秀的二代弟子后,居然三代弟子又有如此杰出的人才。
“什,什么?”班淑娴大惊,身上衣袍鼓荡,已经运起十成功力,就要跟着少年比拼内力。
以她半百的内力修为,全力动用,别说是武当三代弟子,哪怕是名满江湖的一流高手,猝然之下也只能被她冲垮经脉,最少也是重伤。
张三丰身后的俞岱岩与宋远桥,纷纷怒道:“昆仑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空闻方丈都忍不住劝道,“班夫人,有些过了。”
何太冲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波澜不惊。
砰!
花白头发怦然散开,一道人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甩出,轰然撞在昆仑掌门何太冲的身上。
哗啦!
座椅散落成木片,两个身子叠成一团,筋断骨裂的声音喀啦啦接连响起。
班淑娴从何太冲身上竭力撑起身子,指着张无忌,忽然“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