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吃下一块碳烤羊排,用丝绸轻轻擦了擦嘴,问道:“昆仑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成昆传来消息,说是擒获了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声称明教发生大变,只是之后韦一笑便迅速毒发身死了,没有给进一步挖掘消息的机会。”
“成昆派人前往光明顶打探,也是迅速被扑杀,光明顶似乎成了铁板一块,有细作临死前拼死传出,五行旗掌旗使死了四个的消息。”
王保保愣了一下,“明教内斗?”
“不确定,但这等人物一死就是四个,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庞大势力出手了。”
赵敏忧心忡忡道:“事发突然,恐怕会强烈影响我们策动五大派威逼武当,以及江湖齐攻明教的事宜。
因此玄冥两位师父已经亲自动身去打探了,只是隔着千里万里,哪怕马力飞快,也要差不多大半个月才能来回。”
王保保轻声“嗯”了一声,也是眉目间有些忧色。
如果说所谓的六大派只是芥藓之疾,那明教就是他的心腹大患,而名义上掌控各地分坛的五行旗则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五行旗旗主死了四个,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过往几个老对手没了,忧的则是似乎有更狠的角色出面,统一了光明顶。
“可能是那名杨左使下的手也说不定。”
王保保思来想去,整个光明顶的高层,似乎也只有杨逍有这个资格。
王保保忽然道:“你不是派了几个供奉去光明顶打探么?也没有消息么?”
赵敏摇摇头,“除了苦大师在王府二十年,值得信任外,其他两人,一个惯会明哲保身,另一个则更是心思不纯。”
“金刚门之事,至今扑朔迷离,若他们纳不出投名状,无法证明不是明教的细作,那便干脆不要回来了。”
王保保颔首道:“不错,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能有如此魄力,放弃两个大高手,敏敏你成长了,我王府有凤凰儿。”
赵敏微微害羞,“比不得兄长,可是军中最璀璨的新星。”
砰!
大约几百斤重的大厅大门,忽然被重重扯下,轰隆一声倒塌在地上。
“郡主见谅。”
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人随手将手中的门把手松开,“我们两个着急进来跟郡主禀告,用力大了些。”
“区区两个门板,无妨。”
赵敏也是稍微吃惊,“能让两位师父如此激动,收不住手上力道,怕是明教那边有些变故?”
鹿杖客脸上浮现一抹不健康的潮红:“属下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打探到,光明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时激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一路奔波没来得及喘气,伤了肾阴。
鹤笔翁苦笑一声,“我来说吧,师哥你缓缓。”
他道:“您的那位苦头陀……”
赵敏猛地坐了起来,“苦大师出事了?”但似乎这消息,不值得两个师父如此急迫。
“不是出事,是搞了好大事。”
鹿杖客缓过气来,冷笑道:“他潜藏王府二十年,竟然是明教昔日的光明右使。”
“前些天,他一举出手,便扫平了五行旗,重回光明顶,声势无两。”
“什么!”
赵敏惊怒交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苦大师可是当年从西域花拉子模国的王公推荐而来的,怎么会是明教的人呢?”
对于前往光明顶的三人,她想过多种结果。
不管是陈渊有问题,还是方东白有问题,她其实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唯一没考虑到的,便是苦头陀出问题。
苦头陀一向沉默寡言,便是后面偶然被陈渊打通了喉咙部分的经脉,也并不喜欢多说话。
赵敏对苦头陀一向十分方向,万万没想到,苦头陀不声不响,给赵敏憋了个大雷。
“会不会是弄错了?同名同姓的人物?”赵敏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并非同名同姓,而是确实是同一个人。”
鹿杖客摇了摇头,“我曾乔装打扮,在光明顶一带徘徊多日,远远望见那面容丑陋的头陀,正是咱们王府的苦头陀无疑。”
他嘿嘿冷笑,“光明右使之心思深沉,远胜左使杨逍。”
赵敏心中震动,跌坐在座位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愣了一会儿,又问道:“有逍遥王和阿大的消息吗?”
“似乎是先被范遥擒获,而后逃了出来,朝着武当方向去了。”
鹿杖客犹豫了一下,“我擒获的那名明教中人,只是个坛主级别的人物,地位有限,也只能打听到些皮毛。”
“武当……”
赵敏思索片刻,“陈友谅是不是去武当好久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