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翻看,眉目就越凝重,翻看到最后一页后,更是剑谱啪的坠落到桌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剑谱……虽然习练条件苛刻了些,但是后面的剑招,确实有可取之处。”
杨逍皱眉道;“上面用燥药来增加内力的方子,有人验证了吗?”
庄铮道:“正是因为实验了药方,我们才来找你。”
“虽然服用燥药后修炼的人,确实练出了内力,但不久便走火入魔而死,看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说法是真的。”
杨逍皱眉道:“有此条约束,这剑谱虽然邪性,但也不值得你们三位联合前来吧。如今剑谱落到庄兄手中,难不成你是怕武当怪罪?”
庄铮摇头道:“并非落到我手中。”
啪啪。
两本同样的剑谱,被颜垣和闻苍松掷了出来,如同巧燕般回旋落到杨逍面前。
虽然装帧不同,但都写着四个大字,“辟邪剑谱”。
“你们都抄录了一份?”杨逍皱眉道。
“不,这都是我们手下的教众献上来的。”
庄铮咬牙切齿道:“不知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把这剑谱印了许多份备用,偏偏又都失窃流传到了江湖上。”
杨逍浑身一震,“这……这……其心狠毒!不怕武当报复吗?”
“武当也管不了了,如今到处都是。”
庄铮道:“干脆破罐子破摔,声称宝物合该有缘人得之,但偏偏这剑谱流窜最多的,却是在我们昆仑一代。”
“混账!混账!”
杨逍再也维持不住翩翩君子的形象,破口大骂,“这不是糟蹋东西吗?有查到这剑谱源自哪一处吗?立刻去封禁!”
若是流传开来,别说他掌控明教,就连他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恐怕都要有人起了异心。
几个掌旗使道:“如今传的到处都是,光收缴上来的就有上百本,其中大多指向一个人。”
杨逍浑身一震,“是谁!”
“武当六侠!殷梨亭!”
“什么,他来这里干什么?”
杨逍惊怒交加,“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杨左使,你先把自己的个人问题放一放。”
庄铮咳嗽一声道:“他最近在这里活动频繁,与巨木旗下的常遇春坛主、洪水旗下的徐达坛主等人,来往甚密。”
“这群人不满我们把持武学,忙于争抢教主,似乎正在暗自串联,不知要搞什么勾当,这才是如今的头等大事。”
杨逍眯了眯眼,“原来如此,你们三人,是怕自己压不住阵脚,打算借我的天地风雷四门来压阵?”
“不错,事成之后,若将来光明顶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们三旗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杨逍思索片刻,道:“好。”
……
陕甘境内。
马车疾驰,黄土飞扬。
车厢内,陈渊已经说服了范遥,配合自己的行动。
但范遥只承诺交出地图和高层名单,绝不肯对明教高层动手。
这还是他审时度势后,能接受的极限了。
若陈渊有办法亲上光明顶,擒下杨逍,那范遥也不会阻拦。
就当为了明教,苦一苦杨逍。
两人昔日在明教时,其实就算是隐含竞争关系。
虽然“逍遥二仙”并称,但确切来说,这只是江湖人给他们的称号,两人私交其实真的不熟。
为了大局,范遥愿意不争教主,只为调查阳顶天死亡真相,毁容潜伏二十年。
以己度人,他认为,为了明教大局,牺牲杨逍一个人,想必杨逍也不会有意见。
只是他终究是个厚道人,念在陈渊昔日在王府对他身份的遮护,反复提醒陈渊光明顶的危险。
“我知道你天生神力,背后恐怕也另有势力,否则也不至于灭了金刚门。但金刚门和光明顶,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
“哪怕仅仅杨逍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天字门所属是中原男子教众,地字门所属是女子教众,风字门是释道等出家人,雷字门则是西域诸外族人氏的教众。”
范遥忧心道:“当初去大都闹事的,只是天门主力,但地门、风门和雷门,却仍然在杨逍手中,怕是有几百人之数。”
“若算上附近能支援的五行旗,哪怕有一支肯支援,那也是上千人。”
方东白此前虽然听过明教的偌大名头,但也只是听到明教在各地起事的消息,对明教势力并不甚了解。
如今听到光明顶如此凶险,饶是他昔日身为丐帮长老之首,见多识广,也听得变了脸色。
这可不是上千一团散沙,只有木棍和麻袋的叫花子,而是上千筋强骨壮,以半军事